这话是托词。
主要是你小子根本不懂事。
你脸上虽然用水洗了,但残留的那股幽香要用术法才可以快速清洁消除。
我这里都是金丹、元婴以上的修行者。
他们看你一眼,再循着那幽香略一感应,就能找到来源。
——陆依依的唇。
你不要脸,我堂妹还要脸,我皇家还要脸呢!
啧。
陆依依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你身为郡主,这种事要懂得用十二种清洁和遮掩的术法才行。
这是为了维护你的隐私,也为了皇家的形象。
或许是自己对这个堂妹关心太少?
也是。
她父亲早就不在了,母亲又不在身边,没人教这些。
自己这个哥哥还要教这些!
陆青玄心念电闪,叹口气道:
“这澄心殿人来人往,刚才还有人放屁,待我清洁一番。”
他极其娴熟地施展清洁术诀。
整个大殿连同许源、陆依依都被他“洗”了一道。
陆依依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有所觉,脸上笼起一片薄薄的红霞。
夕阳漫红窗。
许源却没注意这些。
他是知道那场战斗的根底。
——乃是监督者派出的墟门人手,替自己阻挡万物归一会的狙击。
“这事儿跟我说干嘛?又不是我干的,没事儿我回去了啊。”
许源打着哈欠道。
这德性看得陆青玄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跟我堂妹那什么,我好心好意,百忙之中抽手替你们遮掩,结果你还嫌弃上了!
“正好响箭动的时候,我们集结了许多人手,就一起派过去,封锁了现场——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陆青玄说。
“没什么必要吧,那些万物归一会的统领,一个个比兔子还精,实力又强,修为深厚,想跑简直是再容易不过。”许源道。
“万一有收获呢?再说我们又不认识那些家伙,你藏在暗中,仔细看看,如果有大鱼,就指认一下。”
陆青玄道。
话说到这里,他认真起来,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过去。
“这玉佩是干什么的?”许源好奇。
“我们这边的人都认识这块玉佩,你暗中去战场上巡游,他们一见这玉佩就知道是我的人,会假装不认识你——这就方便你行事。”
“……行吧。”
许源接过玉佩,取出阵盘,摇摇头,准备激活。
“等一下啊,坦白说,现在局面越来越危险了……如果你不想当这个卧底,跟我说一声就行。”
陆青玄道。
他朝站在不远处的陆依依看了一眼。
——也确实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咱们找个借口撤回来,父皇也不会说什么。
陆依依给了个赞许的眼神。
“这卧底我会继续当下去。”许源却道。
“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愿意当卧底?”陆青玄奇道。
“万物归一会高层的矛盾,我确实受了一些影响,但还有机会……我觉得他们有很深的秘密,值得留下来继续观察。”许源说。
陆青玄扫了陆依依一眼,叹口气道: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也算老手了——不说了,我去江北看看现场。”许源把玉佩系在腰间。
“我派两个人保障你安全?”
“别了,这玉佩就行,其实那些大人物早就走了,我去看一眼就回罗浮。”
“好。”
话已说完。
许源跟陆依依打个招呼,走出大殿,就用皇室的传送阵离去了。
只剩陆青玄和陆依依站在那里,陷入沉思。
法阵的传送波动闪过。
他走了。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她问。
“放心吧,没事——我也觉得抓不到什么大鱼,他一会儿就回罗浮,去他师尊那里了。”陆青玄道。
“傅掌教那里?”
“对。”
陆依依松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陆青玄忽然喊了一声。
“嗯?”陆依依站住,不解地回头望去。
陆青玄走上前来,一抹储物手镯,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你大了,有些东西要了解,要学。”
陆青玄正色道。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正式?
陆依依接了玉简,好奇地朝里面一探。
立刻就知道是什么了。
陆青玄兀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些术法可以保护你,一方面是安全,另一方面是抹除痕迹,隐匿事端,不让人察觉,毕竟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还有……”
“他成长的很快啊,依依,你嫁给他没错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依依白了他一眼,强撑着面皮,手里攥着那玉简,转身就走。
——许源确实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人。
他能做到许多别人望尘莫及的事。
大概自己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人。
看着陆依依逃也似的背影,陆青玄也在想同一件事。
许源要留在万物归一会里斗争!
输了的话大不了撤回来。
赢了。
那就一举掌握了这个地下组织,说不定能阻止另一个“锚点”生效!
以这样的功劳,进入朝中做事,然后求父皇赐婚——
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青玄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再次进入了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