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
白渊泽逐渐醒来。
可是身体完全动不了。
——本就有伤,这次又透支太狠,一时间无法恢复。
雪籽一粒粒打在脸上,慢慢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流淌下去。
他却怔怔地望着黑暗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到底……
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燃烧了血脉之力,解开所有的束缚。
明明借助了会长争夺战的庞大意象,将面具的力量催发至最大限度。
明明——
马上就可以把那个太子带进九幽!
但最后为什么失败了?
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到这个地方来?
难道……
人间界的皇族还有底牌,而且是一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
非常有可能!
皇室这种庞然大物,汇聚天下宝物与秘法,肯定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白渊泽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眼眸中浮现出疲倦之色。
什么都没做成。
会长之争,自己缺席了,没去参加。
这次刺杀失败,又被秘法扔到了这种荒凉的地方。
所以——
接下来是要处决我了么?
风雪中。
似乎有人声响起。
白渊泽浑身一紧,立刻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摇摇头,放松下来,一脸释然。
自己尽力了。
接下来。
就迎接自己最终的命运吧。
“在那边!”
有人喊道。
“看到了,看到了!”
“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手下。
——“魔”字头的几名亲信!
“大人!”
几名手下齐声道。
白渊泽呆了数息,才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为什么你们知道我在这里?”
“邱长老发来讯息,说您在这里,身受重伤,让我们立刻赶过来。”
“邱长老?”
“对!”
——邱长老便是那个藏在江北市防空洞,主持击杀许源之任务的老者。
他不是回九幽了么?
这到底——
白渊泽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觉得自己怎么想都想不通这里面的真相。
忽然。
一股清凉感落在身上。
——那个专精医疗类术法的手下,正在施法。
“等我这个术施展完毕,就立刻带大人回去,要马上用大阵来疗伤才行!”
“是!”
众人齐声应道,然后摆开防御阵型,警戒四周的动静。
白渊泽叹口气,索性就躺在地上,默默接受手下的治疗。
那根法主级别的镣铐依然挂在他胳膊上。
又过了一会儿。
始终没有敌人出现。
两名手下把他抬上担架。
“大人,这玩意儿我帮你取下来。”有人去扒那个镣铐。
“好。”白渊泽木然应道。
“大人,这玩意儿非常高级,搞不好就有追踪的功能,但急切间辨别不出来——我建议把它扔了,不能带走。”手下又道。
“好。”白渊泽又应了一声。
咚。
沉重的镣铐被远远地抛出去,陷入雪底,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众人飞快构建传送法阵。
数息。
法阵顺利展开。
——要开始传送了!
白渊泽眼神动了一下,重新恢复了几缕生机。
……竟然……要得救了?
也罢。
活着就还有机会。
前路漫漫。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首先,去看看到底谁会是万物归一会的新主人!
唰——
光芒闪过。
白渊泽带着深深的困惑,跟手下一起传送离去。
这时风停了。
大雪安静地下着。
天地一片白。
突然——
“哇哈哈哈哈,那个白痴竟然没看出来!”
镣铐突然从雪地里跳出来,就像一个人的双腿一样,欢快地跑出一段距离。
“回去喽!”
它以三步上篮的标准姿势跳在半空,“唰”地一声消失了。
另一边。
许源回了天阙大厦,艺人宿舍。
这一晚折腾的够呛。
真要休息一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口气喝光,以投篮动作把易拉罐投进垃圾桶。
——然后那副镣铐就落了下来。
“一切顺利,主人。”
镣铐开口道。
“辛苦了。”许源说。
“小意思,他们竟然对我一无所觉,我认为是贫瘠的想象力限制了他们的思维。”镣铐道。
许源笑笑,没有再说话,转而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些战斗提示符依然浮现在眼前,尚未散去:
“邱长老对你发出了质问。”
“你是未成年人,在对方的呵斥下产生了心理阴影。”
“当前可以发动‘盗亦有道’的‘暗抢’。”
“你觉得‘暗抢’不太符合你当前的需求,所以你暗暗在心里骂他是老不死的。”
“以此人身攻击,‘明偷’发动成功!”
“你的两头金甲骷髅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偷走了他的手机。”
这是一段战斗提示。
还有一些是关于那副镣铐的——
“你发动了‘旧日造物之术’,赐予当前镣铐以生命,并赋予其‘盗天地’之能。”
——其实白渊泽来自九幽,对于祭酒或旧日造物之术,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赐命,赋能。
只要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一定会印象深刻。
可是——
一般的旧日术士,只能赋予人类的能力,比如五行术法、剑术、拳法等各种能力。
自己赋予的乃是长生种的能力。
而且是一般长生种都没有的、自己独创的能力!
白渊泽摸不着边儿,也不怪他。
许源懒得再看那些提示符,眼睛眨了眨。
所有小字顿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