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把那大碗灵米扣在盛满肉汁的第四盘菜肴里,端起盘子就开始扒饭,直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一口接一口,最后高高举着盘子朝嘴里倒。
这时候馍馍端上来了。
许源就把大白馍撕开,丢进汤里泡着,先把汤吸溜干净,这才去吃沾满汤水的馍馍。
两口一个馍,六个馍一共用了五口。
全部吃光!
那几个人看得忍不住咽口水。
——这小子吃东西真香,简直让人看饿了!
许源又端起那香茶,一仰脖子,只听“咕咚”一声,杯子就空了。
一股暖流从冰冷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颤抖的手不抖了,腿也不发虚了,连头脑都清晰了许多。
——酒楼的东西都是灵食,专门处理过,对身体极有好处,不是一般的饭食能比的。
许源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这具身体重新有了力量。
刚刚不跟撒拉离打,其实也是因为这身体到了极限。
他这才朝那几人打招呼:
“鬙楼儿,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鬙楼儿慢慢回过味儿来,跳起来叫道:
“好你个拿木罗,吃的时候不喊我们,吃完才打招呼!”
“你们难道缺这一顿饭?哈哈,别开玩笑了。”许源耸肩道。
那几人张了张嘴,倒不好真说自己缺。
“少废话,你敢来酒楼点菜,是不是发财了?”
鬙楼儿上下打量着他,口中说道。
“发什么财啊,我受的伤很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源笑起来。
却见虚空中忽然冒出一行行提示符:
“血裔污染激活:鬙楼儿自称是你旧日好友,欺骗雅丽塔,企图将她卖至另一族中。”
“此事件虽被族中制止,但却让雅丽塔血脉激活过程中出了岔子,并受折磨数年。”
“请阻止此事件发生。”
许源淡淡地扫了一眼,神情不变。
原主与这鬙楼儿几人本是旧友。
前几日约着一起去赌坊,结果就只有拿木罗一人输了个底朝天。
他欠下赌债,不得不去冤死河里捞宝。
虽然捞了些好东西,把赌债给结清了,但在水下的时候,遇上水鬼,身受重伤,一直没好。
不然一个筑基修士,也不至于困苦成这样。
“受伤重,还吃酒席?”
鬙楼儿纠缠不休,非要问个根底。
许源就烦了,直接把“背弃之刃”朝桌上一摆,拍着剑鞘道:
“我确实发了财,现在佩剑都换成了灵宝级。”
背弃之刃卖相极佳,散发着森森剑气。
几人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鬙楼儿却觉得不对,说道:“我观你脸色晦暗,灵光黯淡——你的伤还没治?”
“马上就去。”许源起身,去柜台结账。
“承惠5点功勋。”
掌柜笑容可掬。
“这么贵!”许源吃惊。
自己还是雅瑟琳的时候,听雅丽塔说过,1点功勋就可以吃好几天的牛肉!
“您那一桌灵食,不仅味道极佳,材质也全都入品的奇珍,绝对物有所值。”掌柜道。
“也行吧,反正吃饱了。”许源刷腰牌。
叮。
腰牌上显现出数百点的功勋值。
几人在一旁看了个一清二楚。
鬙楼儿眼珠子一转,跟上去,笑道: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走,我们去干一件赚钱的勾当。”
“是什么差事?”许源问。
“来就知道了——这可是大买卖,我只告诉了身边几个兄弟。”鬙楼儿道。
他引着许源,跟其他几名修行者一起,走进了街对面的巷子。
酒楼掌柜见怪不怪,摇摇头,继续算自己的帐。
巷子里。
越朝里走,鬙楼儿几人越兴奋,看许源的眼神也愈发不怀好意。
许源也显得很高兴。
一个撒拉离就贡献了1000多金。
你们呢?
“拿木罗,你这剑看上去不错啊,估计是灵宝级别的。”
“没错,可惜我这剑……太重,我用着吃力,你来试试,如果你用的趁手,我就送你罢!”
“拿木罗,话可不能乱说,须知言出无悔。”
“我拿木罗从不虚言!但这剑是真重,一般筑基都使不动,不信你试试!”
“哼,那是你太弱,试试就试试!”
噗。
嗡——哗啦啦——噗噗噗噗噗——
长剑刺入鬙楼儿胸膛的瞬间,许源身上猛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无柄飞剑,如回风舞柳一般,将其他修士戳成马蜂窝。
倒是有一人机警,立刻举盾抵挡飞剑,然后回手取出一柄巨斧,朝许源斩去。
“死!”他兴奋地喝道。
这一战,只要杀死拿木罗,那么所有人的兵器甲胄和储物袋,就都是自己的了!
却见许源依然在单手操控无数飞剑攻击四周修士,却抬起另一只手,抽出九幽娑影剑,迎着对方的巨斧一斩!
剑与斧相撞。
——天上第一剑,唯尊凌霄!
霎时间。
七八道残影各个舞动一式剑诀,融入长剑上,共成一招。
风雨齐至。
长剑旁跳出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小楼一夜听春雨。”
一招即是燕归全套剑法,乃至“夜雨”剑诀,更融合了意象之力!
那修行者连人带斧被斩成两截,血喷了整面围墙。
一剑之威,乃至于斯!
许源收了剑,回身走到鬙楼儿面前。
鬙楼儿瞪着眼珠子,此时还未死透,双手紧紧攥住背弃之刃的剑柄,拼命想朝外拔出。
剑纹丝不动。
甚至又刺入了数寸。
他本想拔剑,想起身,想逃,可是看到许源一剑就把小弟连人带斧斩到围墙上,化为血沫之后,他连动都不动了。
“鬙楼儿,”许源以手托腮,蹲在他面前问道,“这剑重不重?”
“刚才……你那一招……是什么……剑术……”
鬙楼儿竭尽全力说道。
“天上的剑法。”许源说。
“好剑法,好剑。”鬙楼儿长叹一声,一口气渐渐枯竭,低下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