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首领的祁沧海讳莫如深,从不曾提起。
……
十几年后。
罗浮山的男生寝室里。
许源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切都断掉了。
无论是“血圣之路”,还是“血裔之末的日与夜”,在失去“呓语”的支撑后,统统化为了灰色。
任务断开。
对方无法再寻找到自己的踪迹。
况且就算对方真的能超越十数年的维度,一步跨越至此刻——
那要耗费多少力量?
自己每次建立涉及过去的比赛,也会有疲惫欲死的感觉。
况且这十数年前的“血圣之路”乃是依托了监督者。
——它的“呓语”贡献了大部分力量。
旧神们呢?
被囚禁在九幽深处,只能作为果实存在,且有监督者看管——
它们又能汇聚多少力量?
在战斗开始前,自己已经看到了,所有的大阵都在输送命力。
——如果命力用完,它们真能承受这种消耗?
如果消耗了这么多力量却抓不住自己,它们要面对怎样的未来?
许源望向窗外。
天阴沉沉的,寒风刺骨。
看上去快下雪了。
——它们会来吗?
自己的挑衅,应该正好打中了它们的命门。
它们不能允许自己说的那些事发生!
一息。
两息。
三息。
突然——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许源眼神一凝。
一行微光小字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迅速浮现:
“当前观摩度:63%。”
观摩度有变化!
——对方真的再次出手了!
“跨越十数年……来抓我?”
许源低声念叨着。
一股深沉而让人窒息的黑暗降临在他的身上,将他彻底笼罩,化为让人窒息的、徘徊不去的阴影。
是的。
自己感觉到了——
那超越想象的能力,正从遥远的过去追踪而来,疾速靠近这个时代!
是它们!
它们要抓我的本体!
虚空中窸窸窣窣地响起了一阵阵惨烈的、哀嚎的、不绝于耳的低语。
是决死战。
它们身上的恶意,哪怕还有着时空的阻隔,都已无可抑制的散落在这个时代,就在自己身周响起。
——它们要分胜负,要吃了自己,要吸干自己的血肉,把灵魂也嚼碎咽下去才罢休!
许源取出墟门的铭牌,低头看了几眼。
这铭牌上有多重身份刻印,其中一道是监督者的。
监督者绝对不会乐见那些“果实”,做出如此不安分的举动。
可是——
真的要借助它的力量吗?
之前跟它说好了,绝对不让它提供任何助力。
那就不用它。
许源收起铭牌,低声喝道:
“走。”
“盗天地”一动,他直接从原地消失。
……
江北市。
山河大桥。
许源直接出现在桥塔的最高点,就在那发光景观灯构成的四个大字旁——
他抽出长剑,将它放平——
竖着的话,剑锋太利,如果竖着卡在骨头上,说不得连骨头都直接切开。
那就吊不住了。
呼气。
吸气。
呼气。
吸气——
猛然用力!
长剑“夺”地一声刺穿胸膛,插入钢铁结构的桥体,死死钉住。
许源松开手。
可以了。
在剧痛之中,自己已经被剑钉住,高悬于江河之上。
心脏碎裂。
一切要停了。
可是身为长生种的战斗,由此刻才刚刚开始!
“啊——嘶嘶嘶——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楚让他爆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嘶吼。
整个世界乃至宇宙被他的力量吸引——
无数规则都在等待!
许源咬住嘴唇,忍着疼,仔细感受虚空中的那种力量。
近了。
那些旧神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它们正在超越时空的维度,追寻自己的踪迹!
天昏地暗。
世界一片宁静祥和。
风。
夜风在这一刻沉寂。
亿万众生所不知晓的这一刻,许源徐徐吐出一口气,平静下来,张口说出“呓语”:
“宇宙啊宇宙,你看看我。”
“——我现在像不像原身被钉死在桥上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