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
氛围彻底转变了。
当许源开口说话的时候,各级管事与统领都认真地听着,神情中少了许多审视。
没办法。
这是唯一一个站在组织这边的通幽。
而且他能杀祁沧海而不杀,现在反倒要救对方,而且还找到了大佬们一致认可的情报。
组织的各方面也比以前平稳。
这是真的有本事。
——就是修为太低了点。
不过一想到他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这却反而让人心里生出一股信任感和可靠感。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魔头,不是旧神青睐的疯子!
只听许源的声音在密室大阵中回荡:
“削弱许承安符合我们组织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我跟祁沧海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跟他不同的是——”
“他把事情搞砸了,只能被许承安追着跑。”
“所以现在需要大家配合起来,制定计划,兵分两路,一路骚扰和狙击许承安,另一路要负责为祁会长制定逃跑路线,补充丹药,提供聚灵阵和房间,让他争分夺秒地休整。”
静了一息。
许源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在点头,这才再次开口:
“各位,我现在最后问一次:”
“你们是否听从我的号令,去执行这次拯救祁会长的行动?”
许源刚问出这一句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这一战。
符合九幽之下所有世家的利益。
符合万物归一会的利益。
并且这九幽之下的政权,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行动起来的话,就会面临那个真正的后果——
首领被杀死,继任者也无法号令所有人。
整个组织将名存实亡!
许承安也将毫无障碍地献祭所有人,唤醒旧神们!
一切都完蛋了!
没有人——
没有任何人能接受这个后果!
退一步说,在这一个月之内,如果有世家心怀鬼胎,不愿意出力,或者暗中陷害祁沧海——
那也与我无关了!
我跟监督者约定了一个月的时间,等于说——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
你们玩不转,不等于我玩不转!
白渊泽第一个站出来,高声说道:
“我将听从代会长的命令,去执行这个任务。”
众人紧随其后,纷纷接话道:
“我也是!”
“我也愿意听从命令!”
“在下必定服从代会长的命令!”
“您下指示吧!”
许源环顾整个会场,把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表态了。
“老身只有最后一件事,想要说一下。”
那名老妇人再次开口道。
“请讲。”许源道。
“老身觉得你什么都好,只是修为有点低了……”
“当然,修为不是问题,老身相信你早晚能把它提升起来,不过具体到一个月后的任务——”
“你是否考虑把弓交给可信的高手,让手下去执行那最后一击?”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
代会长大人什么都好,事情也做的出彩,唯一的问题,是修为太低了。
如果他的修为境界能达到化神,不,哪怕他只有元婴——
众人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但是接下来。
许源说了两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都说服了。
“你们不了解许承安,也无法对付他的意象——他是我父亲,我了解他,知道该如何出手。”
“这是关键的一击,这一次的战斗,决定了整个归墟王国的命运,我不信任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只信自己。”
——他为组织默默奉献这么久,在完全可以杀死祁沧海的那一刻,选择了放祁沧海走。
他跟许承安之间,是吃或被吃的关系。
——所以他只相信自己!
众人不由得都望向那位老妇人。
老妇人想了想,不由叹口气:
“确实谁都可能当叛徒,但你不可能——这样谨慎也是好的,老身没有意见了。”
连最喜欢为难人的烛龙府都没有了意见。
接下来。
事情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
九幽之下的整个人类国家机器迅速运转了起来。
刺杀许承安,拯救祁沧海。
整件事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迅速推到了祁沧海这里。
当祁沧海再次与许承安硬拼了一记术法,转身奔逃之际,一道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祁会长。”
祁沧海走投无路,却被这一声喊得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好不容易才沉声道:
“你不去好好当你的统领,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们找到了一个对付许承安的办法,将在一个月内做好完全的准备,然后发动。”白渊泽传音道。
他飞快地把所有事情解释了一遍。
祁沧海神情有些复杂,问道:
“三界镇魔弓……我倒也听说过这件东西,许源真的找到了它的线索?”
“真的,所有人都在场,包括所有世家主——他立下了军令状。”白渊泽道。
“……那好吧。”祁沧海说。
“这是行进图,您从当前所处的世界碎片转移,一路朝着我们布置的方向过去,一直到一个月后,请一定坚持住。”
“老夫知道了。”
“那我先退下了,以免被许承安察觉——我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好。”
沟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