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符走了。
——他屁股都没坐热,就立刻去办苏家的事!
许源把手中的烤馍吃掉,又喝了点饮料,然后开始吃炒饭。
“苏家的事,会有麻烦吗?”
许源问。
“地上的这些世家,根基太浅薄了,”白渊泽喝了酒,脸色发红,颇有兴致地说,“没有足够核心的力量镇住气运,早晚要出事的——我们将终结他们。”
“镇住气运?听上去好玄啊。”许源笑着说,然后继续扒饭。
这花饭是猪油炒的,里面有鲜菇、虾仁、玉米粒、豌豆,还有专门炒饭用的小圆包菜。
非常好吃。
“就拿许承安来说吧,他本出身祝融徐家,祖上参加黑暗王冠,得了‘祝融’侍神,这就是足以镇压一切骚乱和时代变动的力量。”
“拥有这样的力量,家族的气运就不会变,才能屹立千万年而不倒。”白渊泽说。
许源来了兴趣,问道:“侍神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古代文献上说,它应该是‘第三类物种’,是宇宙自我异化的尝试,是更高层级的未知之物。”白渊泽道。
“参加黑暗王冠,就能得到侍神?”许源又问。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白渊泽笑道,“第一个进入仪式的血圣,是一定会得到侍神的,至于其他血圣,就没这个待遇了,只能等着在仪式中获得大的成就,做出大贡献,才会有一定概率得到侍神。”
“侍神很强?”许源追问。
“废话,它的实力极其恐怖,能镇压一个家族气运,千百年而不令家族破灭。”
白渊泽话锋一转,继续道:
“人间界既没有血脉传承,又不曾受过黑暗王冠的洗礼,没有根本性的力量,早晚会被风吹雨打去。”
许源也叹口气,说:
“数百年来,以替身之法振兴家族,此事太过了,既以此兴,必以此亡。”
“说的对!”白渊泽再次抽光一瓶啤酒,站起身。
“你干什么?”许源问。
“沈符个人实力是最强的,但我在调度人手和安排战术方面比他强,为了确保苏家灭亡,我去配合一下,你看如何?”白渊泽问。
“好,你去吧。”许源道。
白渊泽拱拱手,转身就走,突然哈哈大笑道:“换个领导,事情一下子就峰回路转,风生水起——有趣,有趣!”
他消失在黑暗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坐在夜市的烧烤摊前,慢慢把炒花饭吃完,擦擦嘴,起身准备走人。
“你好,请买一下单。”
……一个个那么有钱,竟然让我买单!
许源不爽地掏出手机,对准了付款码,“叮”了一声。
……
一夜无话。
就连皇宫那边也出奇地安静。
许源吃完烧烤,直接回了罗浮山。
这时已是深夜时分。
陇西三杰还没回寝室,只是发了条讯息,说要在练功房彻夜修行。
修行人无昼夜。
这也是常见的事。
张鹏程就在隔壁寝室,许源甚至隔着墙都能听见他在寝室夜谈里吹牛打屁的声音。
赵阿飞发来消息,说单招很顺利,只剩明天最后一场测试。
左灵静也有一条消息。
她在江北医院陪着母亲——其实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在那里避风头而已。
以后等苏府彻底替换完毕,倒是可以给她搞个新身份。
许源把寝室门一插,随意回了几条消息,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一口气睡到天亮。
睁开眼。
床真是太舒服了。
一点也不想动。
——那种深切的疲倦似乎消散了不少。
许源赖在床上,就好像自己不起来,就不用面对任何事情一样。
可惜世事不尽如人意。
只听“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杨小冰!
她今天穿一件白衬衣,扎着马尾,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蹬白球鞋。
看上去清新而又美丽。
“许源你前面都没怎么上课,已经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今天上午有炼丹课,老师可严了,肯定会点名的——你怎么还不起?”
“别睡懒觉啦!”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把两袋吃的放在许源床前的桌上。
许源眨眨眼。
听着她的声音,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点儿。
“带的都是什么啊。”
他懒洋洋地问。
“粉条肉沫包,还有几个牛肉包子,两个鸡蛋和一杯豆浆!”杨小冰说。
许源坐起身,拿了包子就往嘴里送。
然后大口喝豆浆。
转眼间,杨小冰已经剥好了鸡蛋,托在纤纤玉指上,递过来。
“吃慢点儿,别噎着了。”
她说。
许源狼吞虎咽,一分钟不到就吃光了。
正要跟小冰说几句“贤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之类的话逗她脸红,忽然心头产生了一种感应。
……附近有长生种来了。
正在窥探这里。
见鬼。
真是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