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虫子要让监督者知道,它已经把逃脱的秘密告诉了许源!
身为九神的联合体,如果虫子真有心布置一个与世隔绝的场所,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是它选择了公开谈话——
这是为了挑拨离间!
后续几行微光小字依然浮现在许源眼前:
“借由信物:墟门铭牌,你开始呼唤监督者。”
“对方响应了你的呼唤。”
“对方认可了当前的形势,并通知你,可以出手了。”
“对方将协助你完成本次刺杀。”
一息。
两息。
三息。
这几行小字消失一空。
结束了。
虫子的死亡,就是虫子最后的下场。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
你是长生种,难道监督者不是长生种?
你要我跟你打配合——
可是在这之前,我一直在跟监督者打配合!
就连雅丽塔都知道,旧神们被封印,只有走一条新路,那就是投靠监督者。
我做为一个幼生种,给监督者打工,不背叛它是应有之义!
至于出去的事,那要看将来的情况。
眼下先活着再说!
许源看了一眼虫尸,又朝最后几行微光小字望去:
“你发动了‘盗天地’,令虫子落在箭矢刺中的虚空中。”
“监督者控制住了虫子。”
“箭矢命中。”
“战斗已结束。”
风停了。
雪。
无声地落着。
荒凉的原野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监督者。
它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停在虫尸前,开口道:
“赶得有点急,你出手也太过突然。”
“本就有仇。”许源平静地说。
——自己在十几年前,作为拿木罗存在于九幽的时候,确实是九位旧神先来找茬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
“它的九个本体还在九幽深处,你想不想杀?”监督者说。
“想啊,可惜你不让。”许源叹口气道。
他走过去,重新把弓捡起来,展示给监督者:
“我跟万物归一会说了,一个月内找到这弓箭,可惜弓断了。”
监督者把虫子的尸体捡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才接话道:
“你把它断裂的地方接起来。”
“接起来?”许源不懂。
但他还是把两截弓从断裂的地方接好。
下一瞬。
弓恢复如初。
许源吃了一惊,转头看向监督者。
“还能再用一次。”
监督者说。
“……好。”许源道。
“但是你要小心,事情起了新的变化。”监督者说。
“什么变化?”许源问。
“这虫子准备了后手——它死的那一瞬,许承安立刻就替代了它,成为了旧神们的新‘容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承安跟此刻的你一样,既有长生种的力量,又是人类的身份。”
“你的下一箭,要杀许承安。”
“好,我知道了。”许源道。
监督者点点头,拿着虫尸朝远处走去。
它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去吧。”
“?”许源。
“等这一切结束,你去参加黑暗王冠吧。”监督者说。
“然后呢?”许源问。
“如果你能走到最后,你会看到真相。”监督者道。
说完就头也不回底走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仔细思索着对方的话。
可是情报不够。
监督者显然知道更多的事。
但它不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的当务之急,乃是提升实力。
许源站在原地,把弓收起来,正准备摸出一张空白的历史支线,把实力提升至金丹。
却见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
“十几年前。”
“在你与九位旧神的战斗中,你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凝视系第三段能力‘幻世尘茧’的攻击。”
“你发动了‘盗亦有道’。”
“‘暗抢’已激活。”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历史支线’成立了。”
“由于你身处地球,距离过远,历史支线蓄积至命运中潜伏下来,如同刺客一样静静等待了十几年,直至此刻方才激活。”
许源仔细回忆,不由有些恍然。
当时——
在地球上,自己被旧神们的凝视一击杀死,复活后急着反击,就释放了“盗亦有道”。
可惜隔得太远。
后来事情起了变化,监督者插手代打,自己就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没想到。
这纸条却像一个刺客,潜伏了这么多年,最终在这一刻开始发挥作用!
“注意。”
“你的‘暗抢’书写完了这一张‘不那么空白的历史支线’,具体如下:”
“九位长生种的意识聚合之虫,在临死的那一刻,用尽全力施展了九种‘维度’之力,编制了一个临时的‘维度之囊’,把它们蓄积的宇宙本源精华藏于其中,埋入地下,并以此瞒过了未曾认真检查战场的监督者。”
“现在,监督者带走了虫子的尸体。”
“虫子的尸体失去了机会,无法再借由宇宙本源精华复活。”
“宇宙本源精华感应到了你这个唯一的长生种。”
“它‘回到’了你身上。”
许源低头一看。
一团光正从地缝里溢出来,没入自己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