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密度很低，可随着时间推移，虚毒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看着周庄手心绽放粉紫的光芒，将那团自己毫无办法处理的高浓度虚毒团包裹然后净化。
五条悟抬头看天，再度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一天后……
埼玉，某处工业区。
周庄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是人类的味道。
天空是阴沉沉的灰色，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坠下来。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几辆翻倒的卡车冒着黑烟。
远处有一座工厂的厂房，屋顶被什么东西掀飞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歪歪斜斜地耷拉着。
五条悟站在废墟中央，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一颗硕大的白色头颅。
他的白发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黑色的衣袍上沾着一些黑色的液体，那是虚化咒灵的血。
那颗头颅的面部覆盖着破碎的骨质面具，面具下方露出狰狞的獠牙。
头颅的脖子断面处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身体已经不见了，被五条悟的术式轰成了齑粉，只剩下一团灰黑色的高浓度咒力团，在他的身边飘浮着。
“来了？”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
他的六眼早就感知到了周庄的空间波动。
周庄飞到那团高浓度咒力团上方，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翅膀微微展开，六只银色的翅膀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微光。
伸出双手，掌心朝下。
淡粉色的破魔灵力从他掌心涌出。
但是，周庄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翅膀微微颤抖着。
每一次净化都会消耗他的灵力，而他体内的那一丝灵魂力量，实在太少了，能提供的灵力少得可怜，只是接连几次净化之后，周庄已经疲惫不堪了。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那个忙碌的小小身影。
“已经是今天的第四个了。”五条悟把手中的白色头颅扔到一边，腔体内部没有任何血肉，只有一层黑色的薄膜，像是被烧焦的皮肤。
虚化咒灵，与普通的咒灵不同，是具备血肉的，或者说，只要吃了人，它们就会迅速拥有确切的血肉组织。
这处厂房中，就有十几个工人被吃了，转化成了这只虚化咒灵的血肉。
周庄说：“增长太快了，快来不及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今天的这处厂房，就在昨天击杀虚化咒灵的地方附近。
周庄继续说：“我们原本的预计没有错，足够淡的虚毒，无法，短时间内感染人类，但，这不意味着它们不会迅速感染其他的咒灵。”
“咒灵之间，正常来说，的确会互相吞噬，但这种吞噬，是很有限度的，可是，虚化咒灵却不一样，它们会拼了命的去主动寻找并吞吃其他虚化咒灵或者人类。”
这使得，虚化咒灵的强度增加，远比普通的咒灵要快。
今天的这只，已经接近特级了，而且能力非常棘手，与空间有关。
多年没有受伤的五条悟，刚刚差点栽了个小跟头，用了至少三成力量才将其快速击杀。
“你的灵力还够吗？”五条悟问。
周庄收回了手，随着最后一丝虚毒咒力化作普通咒力。
他的翅膀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像是被染上了一层纱，都不再继续落下光点了。
“暂时还够用……”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如果频率没有继续提高的话”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看着周庄那疲惫的眼神。
“你撑不了多久了。”五条悟说。
“是啊，所以需要尽快完成我说的处理方法，可时间不一定来得及。”周庄回答。
“我下午会亲自召开咒术界高层会议。”五条悟说，“把情况再次详细通报给所有人，所有咒术师们都需要确切的做好心理准备。”
“你不是说，高层们答应了开会吗。”周庄问。
“一群废物！等到他们商量完成，已经晚了。”五条悟的语气变得冷了一些，“如果有任何咒术师因为不知情而感染虚毒，那就是我的责任。”
周庄没有再说什么。
他撕开空间裂缝，钻了进去，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完全消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微微颤抖着，然后紧握成拳。
力量不够。
时间不够。
什么都不够……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在那片天空之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来吧。”他轻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
他拉上眼罩，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
自从少年院事件后，在后续的一段日子，类似的“咒灵虚”或者“虚化咒灵”，开始在各地零星出现。
起初一周才有一两只，但最近几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昨天一天，就接到了四起报告。
五条悟忙得脚不沾地。
这位咒术界最强此刻正像消防员一样在全国各地奔波，哪里有咒灵虚出现，他就立刻用无下限术式瞬移过去。
虽然他基本上都能轻松击杀那些怪物，但问题在于，击杀之后，虚毒并不会消散。
它们会残留在空气中，残留在土地里，残留在每一个接触过咒灵虚的人和物身上。
而唯一能净化这些虚毒的，只有周庄。
可哪怕是周庄，也只能净化那些被五条悟聚集起来的高浓度虚毒，早已逸散到空气之中的，就算是周庄暂时也无能为力。
而在此之外，周庄应对虚毒的方法还没有完善，另一件事情又发生了。
虚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