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划过，周庄的一只手臂，便被斩断了下来。
“你干什么！”钉崎尖叫着，赶忙接住落下的那只手臂。
“帮我一个忙吧。”周庄把那片翅膀也放到钉崎的掌心。“用你的刍灵咒法，以这片翅膀和手臂为媒介，试试攻击我的灵魂。”
钉崎愣住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周庄的表情很认真，“我想确认一件事，关于灵魂的事。”
“可是……”钉崎看着那片银光闪闪的翅膀和小小的断臂，又看了看周庄。
“我的刍灵咒法是直击灵魂的力量，物理破坏性是比较差没错，但如果直击灵魂，杀伤力可是很强的。”
“这可不是我自吹自夸，我或许正面战斗力不怎么样，可只要能确切的通过肢体施展术式，就算是一只一级咒灵，我也能够将其秒杀，特级咒灵也足以使其陷入重伤。”
“我知道。”周庄说。
钉崎却不放心，又接着说道：“术式这种东西，是刻印在咒术师大脑之中的，有些像机器程序一样，并不是说只要控制咒力输出，就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威力的。”
“比如说领域展开，一个咒术师一旦展开领域，在领域结束之后，刻印在大脑中的术式本身，由于受到太大负荷，会像保险丝一样，熔断一段时间，需要时间来重新恢复。”
她顿了顿。
“同样的，除去负荷过高会导致术式过载熔断，就像齿轮转动需要最低力量才能转动一圈，术式一般也存在着最低的使用下限。”
“每个术式之间，这个下限和上限都有不同，但无一例外，要想将其发动，输入的咒力，就必须超过这个下限才行。”
她看着周庄，认真地说：“也就是说，哪怕我再怎么努力控制咒力输出，哪怕通过反转术式，进行术式反转，可不管是咒力还是正能量发动了术式，最低的威力，也足以秒杀四级咒灵，你真的没问题吗？”
周庄笑了，自信地拍打着胸口道：“完全没有问题。我的灵魂可不像这具身体里的咒力那么弱小，你尽管试试吧。”
“况且，”周庄指着自己的胸口。“你忘了我说过吗，这具身体里面的只有我的一丝灵魂罢了，我的灵魂主体还被封印着呢，你的攻击不至于能穿过我都无法离开的封印。”
“就算这具身体里的一丝灵魂遭到了重创，甚至直接消散，只要稍微花点时间，我也能重新探出一丝灵魂。”
钉崎咬了咬嘴唇。
她看着周庄自信的眼神。
“真是个怪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周庄的那片翅膀和断臂放在地上，然后从房间一角的腰包里，掏出了钉子、橡胶锤和一个稻草人。
她的术式，只需要将目标的一部分连接到稻草人上，然后用钉子攻击稻草人，伤害就会传导到目标身上。
如果想尽可能控制威力，就可以使用橡胶锤轻轻敲打，但哪怕如此，也足以秒杀四级咒灵。
她把那片翅膀和断臂贴在稻草人上，用绳子绑紧，丝丝鲜血从断臂的断口中挤出，将稻草人染出一个红点。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周庄悬在她面前。
钉崎举起钉子。
反转术式带来的正能量，开始注入钉子和锤子。
那股力量很小——连平时对付低级咒灵时都不用的那种“最小”。
她能感觉到，钉子锤子里的能量在微微颤动，只要再少一点点，就无法成型。
“我动手了。”她说。
周庄点了点头。
钉崎的钉子扎下，锤子轻轻敲下。
稻草人上，那片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钉崎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钉子扎进了稻草人，能感觉到锤子里的能量，沿着媒介传导，能感觉到术式已经成功发动。
但手感不对，她感觉不到“另一端”。
就像狠狠一拳砸在空气中，根本没有找到目标。
她抬起头，看着周庄。
周庄还悬在那里，翅膀微微扇动，眼神平静。
除去自己砍下的断臂，他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那剩下的五只翅膀依然在扇动，洒下细碎的光点，和刚才一模一样。
“你……”钉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没有灵魂啊？”
周庄闭目细心地感受着，眉头微微皱起。
在刚才那一击中，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异样。
不论是崩玉之中封印的灵魂分身主体，还是泄露在体内的一丝灵魂力量，都没有感受到任何外来的干扰。
也就是说——
“不！不能立刻判定。”周庄轻轻摇头。
“钉崎，这次多施一点力吧，我需要详细的确认一下。”
“唉？”钉崎不解，“可是我的术式找不到你的灵魂在哪里。”
“所以说我才要你多试一下。”周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