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
但那已经足够了。
真人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中掏出了一个被缩小化的虚化咒灵。
那个虚化咒灵的身体只有拳头大小，但它依然能打开黑腔。
暗红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真人拖着残破的身体冲了进去。
漏瑚的头颅被花御用藤蔓卷起，也扔进了黑腔。
花御最后一个进入黑腔，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然后，黑腔闭合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精神才重新凝聚起来。
他没有追，已经追不上了。
他转身，走到七海建人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七海建人已经昏迷了，但还有呼吸。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小心地施展反转术式外放，对其伤势进行修复。
主体伤势很快修复完成，但依然有着大量的烧伤。
这些就不是五条悟能够解决的了，因为这意味着方才战斗中受到的刺激极大，灵魂已经记住了这样的伤势。
五条悟拨打着家入硝子的电话，这是这个医疗专家所擅长的领域。
短暂的电话过后，他正准备带着七海建人离开，却瞳孔一缩。
只见，昏迷中的七海建人脸庞上，正逐渐涌现出白色如虫般的怪异物质，一点点地开始将其面部覆盖。
“受伤过重，虚化已经开始了吗？”五条悟的眉头紧皱着。
“得尽快找周庄进行净化了。”
“可……”五条悟犹豫了一下。
“周庄的灵力有限，随着时间持续，他不可能对每一个受伤的咒术师都进行净化处理。”
“那么，只有试试周庄打造的斩魄刀了吗？”
那个，周庄以虚面、虚毒，还有咒力所制造的浅打。
“只能先让周庄看看了。”
轰的一声，五条悟带着七海建人离开了。
而灰黑色的帐正在消散，黄昏的余晖重新洒落下来。
……
虚圈，灰白色的沙漠。
暗红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真人从黑腔中跌落，摔在沙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四肢扭曲，胸口有一个大洞，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他躺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漏瑚的头颅被花御的藤蔓卷着，放在他旁边。
花御从黑腔中走出，身后是缓缓闭合的裂缝。
三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真人开口了。“那个怪物……”
他的声音沙哑，“太强了。”
“明明我们才应该是真正的人类！”漏瑚的头颅发出声音，他的身体正在缓慢再生，已经从脖子处长出了一小截。
“最强……”真人喃喃道，“如果他有那种实力，我们永远不可能战胜他。”
漏瑚低声自语：“要按照那家伙的计划，用狱门疆对他进行封印吗？”
花御沉默着没有回答。
“所以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真人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虚化……虚毒……那种力量，确实能让我们变强。”
“你已经验证过了吧。”漏瑚问。
“我已经试过了。”真人说，“那个基力安，如果不是被提前击溃，它的实力足以匹敌特级咒术师，如果我们自己感染虚毒，变成虚化咒灵，再通过吞噬其他虚来进化……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杀死五条悟。”
过了一会儿，漏瑚开口了。“那就试试吧。”
他从沙地上站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再生了大半，虽然还很脆弱，但已经能行动了。
他走到真人面前，伸出手。“来吧。”
三个特级咒灵，同时开始吸收早已准备好的虚毒。
那是被真人以无为转变扭曲缩小的虚化咒灵，被他们吞入了口中拒绝，任由那带着污染的咒力融入体内。
然后，慢慢的，改变他们的本质。
他们的身体随时间流逝而发生变化。
胸口或是其他位置开始长出空洞，面部涌现出白色蠕虫般的物质，逐渐硬化为面具。
虚化成功了。
真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
他感觉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力量比咒力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饥饿。
“还不够。”他说，“我们需要更多。”
他看向远处，那里有成群的虚在游荡。
“虽然不是虚化咒灵，但，这些本土虚，也应该能够被我们吞噬吧。”
“那就开始狩猎吧。”漏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