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在瞳孔分裂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另一重画面……不，什么都没看到。
一护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还是取出了手机，拨通了白子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白子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起来还有些喘。
“白子。”一护说。
“你们那边结束了吗？”
“嗯，恶鬼已经被消灭了，我们现在正在准备清理山道上的残留恶灵。”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一护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那辆灰色轿车。
“只是，有东西朝着你们的方向过来了。”
“小心一点。”
“什么东西？”
“一辆车，一辆类似于都市怪谈的鬼公交之类的，似乎是恶灵所化的车。”
“车上有三个恶灵下车了，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欧尼酱，你确定这几只恶灵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了吗？”
“嗯，我确定。但我不确定你们到底能不能看到它们。”一护想了想。
“你们先把山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吧，那辆车和这三个恶灵我会盯着。”
“好，有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嗯。”
一护挂断了电话。
但他再次低头看向那辆灰色轿车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当电话接通之后，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
下方神社里，白子根本没有在打电话。
他能看到——在他那远超常人的视力下——白子正坐在神社门口的台阶上，还在休息。
累得半死的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玩手机，耳朵上也没有耳机，根本就没有在通话。
那刚才和他通话的是谁？
一护皱了皱眉。
他再次低头看向那辆灰色轿车。
轿车的后车窗之前被后座的小女孩恶灵给摇了下来，一护能从窗户里看到后座上还摆放着薯片。
可问题是，恶灵的确有一些能够幻化出一些物品——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有恶灵能够幻化出开车的样子倒也正常。
可车上的三个恶灵都已经离开、向着山道上走去了。
为什么那个恶灵车还没有消失？
一护忽然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内翻搅。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头。
紧闭的双目中，瞳孔在高速地颤抖着——不断地颤抖，颤抖，然后开始分裂。
同一双眼球中，每一颗瞳孔都发生了分裂。
好似拥有不同意志一般的瞳孔在眼球中打转。
那阵刺痛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像是来时一样突然地消失了。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山脚。
那辆灰色轿车已经不在了、不！
那辆灰色轿车还在！
又不对，那辆车不在……
忽然间，好似两种甚至更多不同的景象，共同重叠在一护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