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黑崎一护眉头微皱,喃喃着这样的字眼。
他看得出,这个叫做宝月夜宵的小女孩,似乎从白子身上看到了些一护自己并没有观察到的东西。
是因为她的那双有着骷髅图案瞳孔的眼睛吗?
一护知道,虚这种东西,至少在曾经的世界线中,是被视为恶灵的存在。
当被称为整的灵魂胸口的因果之锁断裂,内心逐渐被空虚所占据,就会经历一番灵魂的爆散重组之后成为虚这种怪物。
至少在当死神代理的那段时间里,一护看到的,从来都是虚的癫狂。
没有了内心,或者说,内心中一切的感情,都被那无止境的空虚所替代,只知道不断地吞噬,用于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就算是虚化之前的亲人,在虚的眼中,也只是食物。
或者说,相比起陌生的魂魄,自己亲人、自己所爱之人的魂魄,才是虚们最渴望、最想要吞噬的食物。
就像被一护亲手斩杀的井上织姬的哥哥那样。
在新的世界线变迁中,自己的力量无止境的增长,却没有任何灵压的残留。
而白子,这个疑似是旧世界线中被从自己体内分离出的虚之力的代表—虚白的存在。
她却在灵异现象的大规模复苏之后,开始逐渐的掌握了类似虚之力的力量。
一护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只是由于自身的力量无止境增长的缘故,还有因为对白子抱有的感情,他才暂且放任了白子不断通过吞噬恶灵们的怨念,但不吞噬任何一个人形恶灵的方式,来增长虚之力的行为。
难道说,这个叫做宝月夜宵的小女孩眼里,察觉到了某些危险吗?
一护心想。
不过,不待他多想,他那分裂的双瞳中,又再度观测到了那从不知多么遥远的未来出发,向着过去不断逆行回溯,从而一次次地进行更改,所造就的时间线的剧烈震荡。
过去·世界线A,一切照旧,白子见子等人正常的来到山顶神社,经历一番惊险但并不艰苦的战斗后,赢得胜利。
然而。
过去·世界线B,开始悄然覆盖其上。
当白子向着那神色中走出的伪神挥出试探性的一击的瞬间,她的意识陷入了瞬间的恍惚。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明悟。
轰!
拳头撕裂空气的爆鸣中,白子的第一拳落空了。
或者说,并未命中目标区域,而是打在了一面由海量人类形态手臂交织而成的盾牌上。
那些手臂的末端,每一只手都结着不同的印。
刀印、剑诀、莲花印——在被吞噬的灵能力者们生前记忆的驱动下,他们生前所学得的本领,自动构成了邪神的防御层。
但真正让白子感到震惊,乃至于恍惚的,是那一拳传来的触感。
不再是白子记忆中,攻击恶灵时,那种好似一拳打在一团烟雾般浑不着力的感觉。
那是一面有重量的、有密度的、扎实的铜墙铁壁。
不!还不止!
当她的拳头击中防御网的瞬间,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命中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神社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震飞。
而那层层手臂构成的防御网却依然纹丝不动。
“……什么?!”拳骨传来的剧痛感,让白子几乎是本能地在空中调整重心,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向后翻腾几圈后稳稳落地。
她的双脚落地的瞬间——脚底传来一种不寻常的触感。
那已经不再是踩在石板上的坚实触感,而是更加松散、破碎的质感。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脚下。
脚下的地面,那些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神社石板,以某个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是她方才攻击斜身的时候,发力的位置。
也就是说,她刚才攻向邪神那一次蹬踏,已经将地面崩碎。
“不对!”白子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安的念头。
“我刚刚哪里有用那么大的劲?”
还没等她想明白。
三枝婆婆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的:“小心!”
轰!刺耳的空气爆鸣,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气流挤压感扑面而来。
话音未落,白子身前,那只邪神的右爪已经从上方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