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夏梨,都来我的房间里吧。有些事要和你们说。”
“什么什么?欧内酱,你给我们带了什么惊喜礼物吗!”
游子眼珠乱转着,已经盯上了白子背后那个有些鼓鼓囊囊的挎包,踮起脚来跃跃欲试地就想要将其摘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喜礼物。
可双手刚一抓住背包的肩带,游子就微微一愣。
“哎?这里面装着铁吗,好重啊!”
白子有些无奈地再次搓了搓她的头,直接拉着两人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被放到床上的背包自己打开了。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包口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已经成长到幼儿大小的六翼妖精,六片金属质感的翅膀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微光,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际。
祂随意的打量了房间中的几人,便飞到桌上坐下,然后停止了运行。
“唉?!这是什么!是玩偶还是机器人?”
看着那自己动起来的六翼妖精,游子吓了一跳,夏梨也是瞪大了眼睛。
白子则是面色严肃起来,开始向两人解释了一番详细情况。
她没有从头开始,讲述世界线和尸魂界的全部,而是挑了最直接的事实——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她们无法直接看到的危险变化,而她刚刚获得了一种可以保护她们的方法。
待到两人稍微消化过后,她便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按在两名妹妹头顶。
黑色的虚之力蔓延而出,深深渗入了她们的灵魂深处,将她们同样纳入了意识算法的范畴之中。
片刻之后,白子才向两人问道:“对了,爸爸呢,他去哪了?诊所里没看到他啊,是不是出去买菜了?也必须让爸爸纳入保护才行。”
夏梨摇了摇头。
“白子姐,忘了跟你说了,爸爸已经两天没在家了。”
“他说自己要出差一下,让我们不用留他的饭了。”
“也不知道爸爸这个家伙,明明只是个普通诊所的医生,到底有什么出差的需要。”
白子微微皱眉,嘟囔道:“这个混蛋老爹,真是不靠谱,居然把游子和夏梨两个小女孩丢在家里不管,甚至都不知道打电话和我还有一护说一声。”
“一个小诊所,他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名医,难不成还得出差去外地做手术吗?真是莫名其妙。”
她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只是掏出新买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可在嘟嘟的声音中,连续几次拨打都并没有任何人接听。
白子的眼神微微皱了起来。
她拨打了另一个电话——那是用于保护自己家人的保镖团体的电话。
在前段时间,借助一护那无止境增强的力量获取了些许黄金作为资金后,白子就留了个心眼,雇佣了一批保镖,甚至还有两个灵能力者,驻守在了黑崎宅附近,主要作为以防万一的措施。
一边拨打电话,白子还有些恼火地嘀咕着:“真是的,明明花了不少钱,混蛋老爹自己跑出去也就算了,这些收了不少钱的保镖们也靠不住,都不知道打电话给我说一声家里的情况,真是没点职业素养啊……”
嘟嘟嘟。
拨打的保镖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连续更换了两个不同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白子眉头紧皱起来。
她看着游子和夏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姐姐要稍微出门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一会就回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一护哥随时可以赶回来的,有什么情况你们大喊一声就行。”
夏梨眉头一挑,朝白子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照顾好游子的。”
白子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几分钟后,她推开门,进入了那些保镖们所驻扎的一处民宅中。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进入了鼻腔。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光在昏暗的客厅中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光带所及之处,是翻倒的茶几、碎裂的玻璃杯、墙壁上放射状飞溅的暗色痕迹——然后是尸体。
几具明明是在这炎热的秋初,却好像失去了所有水分一般,焦黑干枯的尸体,随意地横陈在客厅各处。
他们的面容扭曲,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
每一具尸体的身体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干瘪状态,像是被烈火炙烤出了所有的水分,变成了干肉。
最靠近门口的那具尸体……
白子认出了他,那是她亲自面试过的保镖队长,一个退役的自卫队军官。
他的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五指张开,似乎试图抓住什么。
在他指尖前方的地板上,是一道拖曳的长长抓痕,指甲在木地板上犁出了几道浅浅的沟。
白子瞳孔紧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上移开。
她很快在客厅隐蔽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小型摄像头。
那是她当初亲自挑选并安装的,外壳伪装成墙壁的颜色,镜头只有针尖大小。
她摘下摄像头,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将数据线连接上手机。
画面开始回放。
倒退、倒退、倒退——画面很快停止在一个关键时刻。
白子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然后点下了播放。
画面中,时间是两天前的夜晚。
保镖们正在客厅里看着监控屏幕各自待命,两个灵能力者坐在沙发上低声闲聊,气氛看起来一切正常。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黑崎一心,一护和白子的父亲从门外走了进来。
如同一个平平无奇中年大叔一般的他,穿着那件常年不变的诊所白大褂,脸上带着保镖们从监控中看到过的,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种不着调的嘻嘻哈哈的表情。
面对这个雇主的父亲莫名的到访,保镖队长显得很意外,站起来迎了上去,似乎正要开口询问什么。
然后,一心的表情变了。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笑容,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类生理的方式扭曲、拉长。
从一个令人安心的父亲的笑容,逐渐拉成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极度狰狞的弧度。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从他的体内,从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之内,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臃肿的、扭曲的,燃烧着一层火焰的焦黑恶灵。
接下来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两个灵能力者受到惊吓试图反击,但他们的能力,在那个恶灵面前如同纸糊。
其中一个被恶灵的一只爪子直接贯穿了胸口。
另一个在试图逃跑时被从背后追上。
保镖们的下场更加干脆,他们甚至看不见是什么在攻击他们。
恶灵烧死,或者说烤干了他们,美美的吃掉了他们饱受折磨的灵魂。。
然后,它重新回到了一心的体内。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那个她叫了十几年“老爹”的男人,脸上再度露出了不着调的笑容。
接着,他从保镖们的背包中搜刮出几叠钞票,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步伐轻松随意,就像是出门去买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