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粮食快吃完了,水也快喝完了,再攻不下来,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北厥五万骑兵对蓟州的进攻也不顺利,并没有复刻焉州攻城战的速战速决。
主要是焉州的惨状吓到了蓟州的军民,他们不想被北厥骑兵屠杀,只能反抗。
随拓骑在马上,看着名州城头,咬着牙说:“明天,明天必须攻下来!攻不下来,提头来见!”
“……”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震动,像地震一样。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轰隆隆的,震得人耳朵疼。
随拓脸色一变,回头看去。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骑兵,铺天盖地的骑兵,无边无际的骑兵,多得数都数不清。
这些骑兵跟普通的骑兵不一样。
他们穿着黑色的防刺服,戴着面甲,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卒。
战马高大健壮,比北厥人的马高了一个头,跑起来像风一样快。
马身上也披着甲,黑漆漆的,闪着寒光。
北厥人傻眼了。
他们打了半辈子的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骑兵。
那些马跑得太快了,快得不像真的。
那些骑兵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活人。
他们冲锋的时候不喊不叫,只听见马蹄声和马刀出鞘的声音。
苏宁骑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提着马刀,面甲后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他看见远处北厥人的旗帜,看见那些正在攻城的北厥士兵,想起焉州城里那些被屠杀的无辜百姓,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杀!”苏宁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二十万骑兵跟着苏宁,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北厥人的侧翼。
北厥人正在攻城,阵型松散,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
骑兵冲进他们的队伍里,像切菜一样,一刀一个。
防刺服刀枪不入,北厥人的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战马横冲直撞,北厥人的马被撞得东倒西歪,骑手摔下来就被踩成了肉泥。
一个北厥的千夫长骑在马上,挥舞着大刀,朝苏宁冲了过来。
他以为苏宁是个软柿子,想捡个便宜。
苏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起刀落,一刀砍断了他的大刀,同时砍掉了他的脑袋。
脑袋飞出去老远,脖子上的血喷了老高。
另一个北厥百夫长从侧面偷袭,举着长矛朝苏宁的后心刺来。
苏宁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抓住了矛杆,一用力,把那个百夫长从马上拽了下来,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北厥人的万夫长看见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恐怖的敌人。
那些骑兵不是人,是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的刀砍不动,箭射不穿,马跑不过,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撤!快撤!”万夫长大喊,拨马就跑。
可他们已经跑不了了。
苏宁的骑兵已经把他们包围了,四面八方全是黑色的骑兵,像一堵黑色的墙,插翅难飞。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十五万北厥和长信王联军,被杀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
……
随拓在乱军中逃了出去,身边只剩下几百个亲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些黑色的骑兵在战场上追杀溃兵,看见北厥人的尸体堆成了山,看见血流成了河。
他吓得浑身发抖,头也不回地往西北方向跑了。
随元青和齐昱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在逃跑的时候被流矢射中了马,从马上摔下来,被苏宁的骑兵活捉了。
随元青和齐昱被押到苏宁面前,跪在地上,齐昱自知大势已去,一直都是如丧考妣的不发一言。
而浑身是血的随元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些反贼!你们不得好死!我父王会替我报仇的!”
苏宁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你父王?你那个父王已经跑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随元青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骂随拓不是东西,骂苏宁是妖人,骂天骂地骂空气。
苏宁懒得听他废话,一挥手:“拉下去,将他们俩剁成肉糜。”
“是!”
随元青和齐昱被拖走了,嘴里还在骂,一直骂到最后一刻。
战场打扫完了,降兵有好几万,大部分是北厥人,少部分是长信王的兵。
走出名州城的孟丽华看向苏宁问道:“这些降卒怎么办?放他们回去?”
苏宁摇了摇头:“不放。”
孟丽华又问:“那怎么办?关起来?咱们可没那么多粮食养他们。”
苏宁说:“全部坑杀。”
孟丽华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你说得对,这些人手上沾了焉州百姓的血,不能留。”
降兵被押到一片空地上,跪成几排。
他们知道自己要死了,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求饶,有的骂人。
一个北厥的千夫长跪在地上,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饶命!饶命!我投降了,你们不能杀俘虏!”
苏宁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冷冷地说:“焉州城里那些老百姓,也求饶了,你们饶了他们吗?”
千夫长说不出话了,低下头,不再挣扎。
苏宁一挥手,士兵们举起了刀。
几万降兵,一个没留,全部坑杀。
接着苏宁亲率大军围堵攻打蓟州的五万北厥骑兵,同样全部剿灭,降兵也是全部坑杀。
……
消息传到西北,随拓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连夜逃回崇州,把城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下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没用。
苏宁的那些黑色骑兵,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他们的马比风还快,他们的刀比闪电还利,他们的铠甲刀枪不入。
崇州的城墙再高再厚,也挡不住他们。
随拓坐在崇州城里,惶惶不可终日。
他已经后悔了,后悔不该跟北厥人联手,后悔不该纵容北厥人屠城,后悔不该招惹苏宁。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晚了。
……
果然,第二天,苏宁日行三万里的骑兵就追到了崇州。
二十万骑兵,把崇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面甲后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上刨着,像是在等一个命令。
苏宁骑在马上,看着崇州城,想起了焉州城里那些被屠杀的无辜百姓,想起了那些被烧毁的房子,想起了那些被抢走的女人。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得能结冰。
“攻城。”苏宁只说了两个字。
二十万骑兵随即发动了进攻。
他们不需要云梯,不需要撞车,不需要任何攻城器械。
他们骑着马,直接冲到了城墙下面,然后从马上跳起来,踩着城墙上的砖缝,像壁虎一样往上爬。
他们的身手太敏捷了,城墙对他们来说就像平地一样。
城头上的守军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敌人。
弓箭射不穿他们的铠甲,刀砍不动他们的身体,他们像鬼魅一样爬上城墙,见人就杀。
不到一个时辰,崇州城就被攻破了。
随拓被从王府里拖了出来,五花大绑,跪在苏宁的面前。
此时的长信王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脸上全是灰,像个乞丐。
“苏宁,你饶我一命,我把西北所有的地盘都给你,我当你的臣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随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苏宁看着他,冷冷地说:“焉州城里那些老百姓求饶的时候,你饶了他们吗?”
“焉州不是我屠杀的!都是那帮不是东西的北厥人。”
“要不是你这个带路党,他们能入无人之境吗?”
“我……”随拓立刻说不出话了。
苏宁一挥手:“长信王一脉,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随拓被拖走了,他的妃子、儿子、女儿、孙子,全被拖走了。
长信王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长信王一脉,上千口人,全部被坑杀在崇州城外。
跟那些北厥降兵一样,一个没留。
消息传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苏宁。
有人说他是英雄,替焉州百姓报了仇。
有人说他是魔鬼,杀人不眨眼。
有人说他是神仙,能凭空变出千军万马。
不管别人怎么说,苏宁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只有拳头硬才是真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
破城的第二天,苏宁骑着马,在城里巡视。
街上到处都是投降的士兵和惊恐的百姓,没人敢抬头看他。
带来的黑色骑兵站在街道两旁,像一尊尊雕像,一动不动。
苏宁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焉州百姓的仇,报了。
长信王和北厥人的账还没完,接下来还要彻底覆灭整个北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