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学医也是一样的道理,需要循序渐进的‘正反馈’来刺激多巴胺的分泌。”
“我们在学校阶段,甚至是刚下临床的规培阶段,就可以大胆地去尝试。这个时候,在老医生的眼里,我们算是牙牙学语的孩童。我们在带教老师的指导下开个方子、扎个针,哪怕效果不佳甚至失败,也有老师在后面兜底,不会让我们承受太大的执业风险,更不会让我们一蹶不振。”
“可一旦成功呢?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哪怕你只是用一个简单的‘葱豉汤’治好了舍友的感冒,或者用艾灸缓解了妈妈的痛经。只要看到病人因为你的手段而减轻了痛苦,你马上就能尝到胜利的喜悦。”
“你会想:‘哇,我还只是个学生,刚学医两年,我居然就能自己治好病了。’哪怕只是一个小病,这种真实的成就感,也能让我们从心底里喜欢上中医。而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自信’,才是支撑我们在这条枯燥、漫长且充满质疑的医学道路上,持续深造的唯一动力。”
其实这一点,只要是真正经历过临床的过来人,多少都是有所体会的。
每一位医生,在治愈自己职业生涯中第一位患者的时候,无论是开了多小的方子,那种开心、那种喜悦,都是刻骨铭心的。
特别是自己完全独立思考、独立辨证、独立治疗第一位患者,并取得明显疗效的时候。
那种成就感,真的能让人爽上天,走在路上都觉得带风,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嚷嚷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能治病的医生了”。
李旭看着众人:“不仅仅是开方吃药。即便是推拿按摩这种外治法,比如放假回家,家里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常年劳作有腰椎、颈椎一类的疾病,哪怕只是单纯的肌肉疲劳,我们如果能运用在学校学到的经络知识,用正确的手法帮他们缓解疼痛,不仅尽了孝心,对我们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成就和经验积累。”
“所以,”
李旭停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刚才那位学弟说了,大家都是学医至少五六年的高材生了。那么我问问大家,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在平时生活中,主动去尝试过用中医的办法解决身边人的小毛病?有几个人真正去‘做’过?”
听着李旭的拷问,台下陷入了沉默。
坐在中后排的李麟等人,
却是若有所思,他们是最有体会的。
李麟刚到中医院时,经历了惨无人道的“生大黄试药”。
虽然拉得死去活来,但事后回想起来,他对大黄那“荡涤肠胃”的猛烈药性,有了这辈子都难的切身感受。
而且,他前几天刚在门诊老师的指导下,用“小柴胡汤”治好了一位感冒的患者。
当患者复诊时说“吃了一副药就好了”的时候,他当时很激动。
那种喜悦,比拿了奖学金还要强烈十倍。
艾荣院长盯着台上的李旭。
他发现,李旭从始至终都很从容,很自信。
哪怕面对学历比他高的研究生,也没有丝毫的怯场。
李旭讲普通的“心里话”时,眼神真诚,是真的很用心在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
“讲得不错。深入浅出,直击痛点。”
旁边的梁主任轻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