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原来还有这个说法,‘气得直跺脚’竟然是身体在自救,”
“沃日,我这几年医真是白学了。天天背《中医基础理论》,就没想过把它用到这上面来。”
台下,不少同学都禁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有些现象,大家天天见,也都知道,甚至常常挂在嘴边。
可其中究竟有什么道理,包含了什么医理,就需要一双慧眼,和一颗心去体悟了。
李旭说的“生气跺脚”的现象,是生活中最常见不过的场景了。
但是,人为什么在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跺脚,却从来没有几个人去深思过。
哪怕是在场的这些医学研究生,真正去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人,都不多。
大家习惯了去实验室里看数据,习惯了去背诵文献,却渐渐丧失了对生命本能的洞察力。
“大家都是学中医的,应该知道,中医其实就是一门‘取类比象’、从各种细微的生活发现中去推理宇宙规律的学问。”
李旭的声音在研讨室里回荡,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中医诞生了五千多年。在那个时候,我们的祖先不可能有精密的显微镜去找病毒,也不可能用核磁共振去发现细胞的变异。”
“但是,中医却能在没有这些现代科技辅助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走向成熟,形成一套严密且行之有效的理论体系。为什么?因为老祖宗把‘人’这个整体,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给研究透彻了。”
“我们的老祖宗研究的,不是冷冰冰的、被切片固定的内在细胞和病毒;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的种种生活习性,种种本能反应,以及外界气候变化对人体的影响。”
李旭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有很多病症或者不适的现象,西医是不当回事的,因为仪器查不出来器质性病变,他们就觉得‘没病’,也没办法治疗。但是中医却早就通过观察这些细微的‘象’,把它们研究得明明白白了。”
“比如说小孩子尿床。
特别是三岁以下的小孩子尿床,这在大多数家长看来,甚至在一些西医儿科大夫看来,都是正常现象,
觉得孩子神经系统没发育好,
大了自然就好了,所以通常建议‘等等看’。”
“但是在中医看来,有些尿床就是不正常。
是‘肾气不固’,或者是‘脾肺气虚’,统摄无权。
而且,中医有极好的办法去治疗,比如缩泉丸、桑螵蛸散。
甚至简单的捏脊、推拿,就能立竿见影,根本不需要让孩子多受几年的罪。”
“还有就是打嗝、嗳气。”
李旭又举了个例子:“偶发性的打嗝很常见,但如果是顽固性的呃逆,西医就不好办,除了打镇静剂或者肌肉松弛剂,往往束手无策。
可是用中医的法子,不管是丁香柿蒂汤温中降逆,还是旋覆代赭汤降气化痰,甚至是针刺攒竹、内关,都很好解决。”
“所以,我们在学医的同时,千万不要只死死盯着课本和化验单,要善于去观察生活,善于发现,可能很多极其细小、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中,都包含着至深的医理。”
“即便是云开雾散的天气变化,即便是春暖花开的自然景观。”
说着,李旭看向研讨室角落里摆放着的一盆正在盛开的蝴蝶兰上。
“就说那边的一盆花,其中,都是包含着医理的。”
同学们听得是津津有味,顺着李旭的目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