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敏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记得,咱们刚住进来那天,我看到那个人刚来的时候,脸憋得紫青紫青的,呼吸都上不来了。后来,他们有个针灸专家过来,也没给他吃药打针,就拿银针扎了半个小时,郭大爷一下子就喘匀气了,舒坦了,当时我们病房好多人都惊呆了,觉得神了。”
“啊?”
泼辣大姐一直蒙在鼓里,她入院晚半天,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
她愣了一下,只能再次强行找理由解释道:“那……那当时郭大爷吸氧了没?”
“吸了啊,一直戴着氧气面罩呢。”
徐慧敏老实地点头。
“那就是了嘛。”
泼辣大姐一拍大腿,“对了嘛,吸了高浓度纯氧,可不就马上舒服了嘛。那是氧气的功劳,关扎针什么事?你看,咱们现在不是也天天吸着氧气啊。”
徐慧敏又跟着点了点头,但很快她脑子转过弯来,发现了华点:“也不对啊大姐。你也天天吸着氧啊,可是也没见你舒坦啊?你这都烧了快一个礼拜了,昨天还烧到了39度2,还天天咳得死去活来的。”
“啊这……”
泼辣大姐卡壳了,张口结舌,竟然无力反驳!
是啊,如果吸氧就能好,为什么自己吸了这么多天,打了那么多抗病毒西药,病情不仅没好转,反而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3床,徐慧敏,吃药了。”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护士小周推着治疗车,拿着一袋中药汤剂过来了。
“好,来了来了。”
没主见的徐慧敏如蒙大赦,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核对一下腕带。”
护士小周例行公事地确认道。
“徐慧敏。”
小周点点头,把药袋子剪开一个口,插上吸管,递给徐慧敏。
徐慧敏坐在床边上,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地开始喝药。
泼辣大姐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人家。
她挺看不上这个叫徐慧敏的。
刚入院那天,听了自己关于“中医阴谋论”和“安慰剂”的分析,徐慧敏也吓得不敢相信中医了,嚷嚷着也不想吃中药。
可谁知道,当郭大爷快出院时,一开口劝说,这女人立马就动摇了。
后来护士拿中药过来,她虽然怕苦,但也乖乖吃药了,挺配合治疗。
当时她就在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是墙头草,没半点自己的立场。
不过话说回来,
这几天住下来,她也慢慢发现了,整个内综科病区,甚至可能整个中医院,也就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轴”,这么倔强地拒绝任何中医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