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还没死绝,她自己的身体防线先崩溃了。
“李院长。”
林国瑞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问,“3床的病人,我们接手了吗?”
李旭从病历中抬起头,点点头:“是,刚让护士去转了医嘱。”
“好,那我这就去给她重新做个中医诊断。”
林国瑞也没废话,拿起听诊器和病历夹准备出门。
李旭站起身:“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这个病人底子太差,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林国瑞微微一怔。
李旭平时查房,一般只看那些危重症或者特殊病例,这个大姐虽然是重症,但按理说还轮不到亲自上阵。
不过,既然李旭主动提出,他自然求之不得。
“好。”
两人走出了办公室,朝着病房走去。
推开病室门,泼辣大姐一见李旭和林国瑞两人联袂进来了,神色一僵。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悄悄扭头。
临床的郭大爷和徐慧敏,已经练完了一遍八段锦,正坐在床边喝水。
看到这阵势,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林国瑞是老江湖了,自然不会跟病人一般见识,更没有让她难堪。
他走到床头,看了一眼床头卡上的信息,语气温和如常地说:“乔莉,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不好……”
倔强大姐闷声闷气地回答,声音有点小。
郭大爷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心想:前几天骂人的时候中气可是足得很呢,这会儿倒装起林黛玉来了。
林国瑞继续说道:“哪里不舒服啊?转过来,让我仔细看一下面色和舌头。”
见林国瑞绝口没提她这几天“反复横跳”的事迹,乔莉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子,转了过来。
李旭和林国瑞两人同时看向了病人的神色。
大姐一脸萧瑟,眼眶有些发青,嘴唇干燥起皮,有气无力地说:“难受……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而且胸口闷得慌。”
林国瑞看了看床头的电子体温单,问:“现在还发烧吗?”
大姐有气无力地说:“烧着呢,刚护士量了,39度2。每天下午就烧,吃了退烧药退一点,药劲一过又烧起来了。”
林国瑞和李旭对视一眼,微微皱眉。
这种“潮热”或者定时发热,在中医看来,往往是邪伏少阳,或者是湿热内蕴、正邪胶着的表现。
林国瑞继续问诊,一边问一边在病历上记录:“还行,神志还清醒的,没有出现糊里糊涂、说胡话的情况吧?”
“呵呵……”
大姐冷淡地笑了两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她又不是烧傻了。
揣手看热闹的郭大爷和徐慧敏,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
要不是怕这大姐恼羞成怒,他们真想来上一句:“从住进这病房的第一天就开始犯糊涂了,不然干嘛这么闲得蛋疼,不听医生的劝告,死活不用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