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句佳宏来说,
他这会儿倒是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上午的失利不仅仅没有让句佳宏沮丧,反而让句佳宏更有斗志了,李旭有水平,才是句佳宏更愿意看到的,要不然,这么多人,句佳宏都找不到对手。
“要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同样也要看到别人身上的缺点,学习别人的优点,同时对照改掉自已的缺点,这才才能进步。”
宋洛军道:“你这些年太顺了,倒也确实需要有个对手鞭策一下你。”
“希望李旭有这个本事。”句佳宏点着头。
听着句佳宏的话,宋洛军也不再多说了,他知道,这会儿他说再说,句佳宏可能都听不进去,毕竟对句佳宏来说,上午的事情并不算真正的失败。
这一刻,宋洛军也有点希望李旭能真的让句佳宏遭遇一次挫折,要是不遭遇挫折,句佳宏现在的心态,迟早是要出事的。
有了对比,宋洛军也觉得李旭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比他的外孙成熟,虽然句佳宏更年长一些。
……
吃过午饭,宋洛军便在众人的陪同下离开了酒店。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既敲打了一直顺风顺水的孙子句佳宏,也亲眼见识了李旭这个“后浪”的惊人潜质。
老人家走后,会场里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但上午那场辩论余温尚在,不少人看向李旭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惊艳,更多了一份耐人寻味的探究。
下午两点,交流会准时继续。
这第一个上场的病案,是句佳宏特意从人民医院调取过来的一个棘手病例。
患者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此时正坐在诊室中央,神情憔悴,嘴唇干裂,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大水壶,不时地喝上一大口。
句佳宏站在白板前,神色比起上午少了几分傲气,多了一份职业的冷峻:“这位患者是三天前转入我们科室的。
起因是受了风寒,最初的症状是恶风、自汗、两太阳穴剧烈疼痛,伴随发热。
当时门诊医生判断是外感风寒,营卫不和,投了轻剂量的桂枝汤。”
句佳宏顿了顿,继续说道:“服药之后,汗出了,头痛也减轻了,寒热看起来也平复了。可谁知,过了一天,患者再次爆发出高热,脉象从之前的浮缓转为洪大,身体烦乱不堪。门诊医生再次辨证,认为病邪已入阳明,化而为热,于是投了白虎汤。”
“可是,”
句佳宏的语气沉重了几分,“服用白虎汤后,病情非但没压住,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第二天再次服用白虎汤,发热更甚,患者出现了剧烈的烦躁,口渴引饮,汗如雨下。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看到的,热度一直退不下来。”
等句佳宏介绍完,顾颖茵和刘浩学几个人先后上前查看了患者。
“脉洪大,面赤,大渴引饮,汗出浸衣。”
顾颖茵皱眉思索,“这白虎汤‘四大症’(大热、大渴、大汗、脉洪大)全都占全了啊。按理说,白虎汤乃是阳明经证的克星,怎么会没效果?”
“不错。”屈文宣也点头附和,“这辩证一点问题都没有。白虎汤对症无疑。如果是药不对症,顶多是没效果,但现在是‘发热更甚、烦躁加重’,这倒有些奇怪了。”
刘浩学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之前的白虎汤,生石膏的剂量是多少?”
句佳宏看了看病历:“原方中生石膏用的是24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