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抓完人就跑,目标明确行动果决。
等忍城附近的成田家武士带着临时动员的农兵赶到的时候,真田信繁一行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武家屋敷,闻讯赶到的成田长亲顿时天都塌了。
他得知消息之后立刻从骑西城飞奔而来,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当得知甲斐姬也被抓走,成田长亲更是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成田甲斐可是成田家的明珠,备受成田家众人的喜爱。
毫不夸张的说,成田长亲宁愿被抓走的是自己,而不是这个侄女儿。
“成田大人,真田家骑兵往北而去,沿途还发现了其他真田家足轻的踪影。”
“敌军似乎是从利根川渡河而来,各处均无防备,这才被敌军直接杀到了忍城。”
成田长亲捂着额头,心乱如麻道:“速将此事禀告主公。”
“另外,快马向小田原城示警,武藏国内发现大量真田家兵势!”成田长亲闭着眼睛下达了命令。
一名成田家武士不解的问道:“成田大人,敌军已经撤退。而且据说只是几百名骑兵,并没有发现真田家有大举进攻的迹象啊。”
“糊涂!”
“愚蠢!”
“你是要告诉北条家,真田家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仅凭几百人就袭击了忍城。不但全身而退甚至还抓走了本家的公主吗?”
“这样说,除了显示我们无能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成田长亲不容置疑的说道。
西上野,平井城。
小幡信贞放下了手中的信,当即走出本阵。
“左卫门佐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传我命令,立刻攻城!”
“喔!”
平井城中,猪俣邦宪听到小幡信贞发动攻击之后也慌忙来到了城头。
果然,今天的小幡信贞与前几日围而不攻的态度完全不同,数千足轻将平井城北不大的空地站的满满当当。
猪俣邦宪立刻将城中数十名铁炮部署在狭间,随后又分出两支部队进入出城防守,而他则亲自坐镇大手门。
很快,城外的内藤昌月便领着部队开始了攻城。
小幡信贞将麾下的铁炮全都集中起来,密集的枪声很快就盖住了战场的喧嚣。
得益于平井城的地形,猪俣邦宪可以集中兵力防守一个方向。所以即便面对箕轮众数千足轻的攻击,平井城一时也不落下风。
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攻城无果的小幡信贞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看着飞速撤离平井城的大军,猪俣邦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主公的援军怎么还不到啊?”
第二天一早,小幡信贞卷土重来,攻势比昨天更猛。
小幡信贞甚至亲自攻入了城下,亲冒矢石的在第一线指挥足轻攻城。
而正当攻城部队发动猛攻之际,箕轮众后方突然升起“忠”“义”两面旗印,一名身穿当世具足的高大武士骑马行至阵前。
“主公已至,诸位随我杀啊!”小幡信贞和内藤昌月等人顿时振奋的大喊道。
“喔!”
城头上,猪俣邦宪也注意到了突然发生的变故,顿时大惊失色。
“真田参议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真田家的目标是平井城,我们上当了!”
平井城东十多里处,北条氏邦总算从钵形城出阵,在神流川附近与成田氏长和上杉氏宪二人汇合之后,6000大军开始朝平井城进军。
然而刚刚渡过神流川,后方便飞速出现几名使番的身影,北条氏邦当即下令停止进军。
“不好了!”
使番风尘仆仆而来,一落地便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道:“不好了,深谷城遇袭,真田家数千大军正在猛攻深谷城。”
“啊?”上杉氏宪发出一声惊呼。
北条氏邦慌忙问道:“我们身后哪来的真田家大军?”
“难道敌人会飞不成?”
“不是飞,是利根川!”使番大声说道:“真田家在那波郡修了浮桥,直接渡河攻入了深谷城。”
“另外,忍城也遭遇了攻击,据闻忍城城下町遭遇破坏,成田家臣的家眷被掳走了数十人。”
一旁的成田氏长闻言差点直接从马上栽倒下来,而身后的成田家武士们也乱作一团。
忍城遇袭,家眷被掳,所有成田家臣都慌了神。
成田氏长咬着牙急切的说道:“安房守大人,还请速速回军救援。”
“是啊,安房守。”上杉氏宪也附和道,他的家眷也在深谷城。
连忍城这样的城池都被袭击得手,那深谷城不也一样危险。
现在领内的武士和足轻都被他带了出来,深谷城完全是空城一座,他哪里还坐得住。
北条氏邦刚准备点头,前方又跑来几名侦番。
“主公,平井城遭遇敌军猛攻,平井城下出现真田参议的马印!”
北条氏邦直接愣住了,真田信幸不是在小泉城吗?
“你们没看错吧?”
侦番肯定的说道:“真田参议的马印实在太好认了,想认错都难啊。”
北条氏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那“忠”“义”两面马印确实是独具风骚。
“敌军已经猛攻平井城两日,两个时辰之前平井城的出城已经被敌方小幡上总介攻陷。”
“好在猪俣大人及时夺回了出城,目前双方仍在激烈交战。”
看着离去的侦番,北条氏邦这下有些六神无主了。
真田信幸如果出现在平井城,而忍城、深谷城也遭遇了进攻。那就意味着真田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西上野和西武藏地区,这跟北条氏政的部署完全背道而驰啊。
是先救平井城还是先救深谷城?
北条氏邦陷入了天人交战。
“不对啊!”北条氏邦突然皱起了眉头。
上杉氏宪和成田氏长急的团团转,闻言连忙问道:“安房守大人,哪里不对?”
“我前日卜卦,今日乃是吉卦啊!”
成田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