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要我说啊,不要先把话说死。”前田利政这时出声道:“不妨先答应对方前两个条件,至于入继之事慢慢协商不就是了。”
“至少也要先表明我前田家没有与真田为敌的态度。”前田利政补充说道。
前田利长咬紧牙关,挣扎了许久还是认同了前田利政的说法。
“给上方写信,吾前田利长辞任大老一职。前田家与丰臣家的联姻作废,婚书一并送去。”
“另外给德川大人写封信,请他务必帮忙斡旋。”
“成败在此一举了!”
.........
“入继前田?”
真田信幸将宁宁送来的信放下。
与前田家的谈判真田信幸并没有做详细的指示,而是全权委托给宁宁去办。
当看到宁宁给出的解决办法是过继儿子到前田家之后,真田信幸也有些心动了。
但前田家百万石的体量,可不是轻易就能点头的。
“主公,什么入继前田?”
边上正吃着点心的浅井江好奇地问道。
真田信幸挪到浅井江的身边坐下,“北政所希望由本家过继一子给前田利长。”
“还有这种好事?”浅井江眉开眼笑地接过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可是前田家怎么可能答应?”
“而且就算前田利长同意,下面的家臣和兄弟也不会同意啊。”
真田信幸点头道:“吾也不看好入继,但这确实是最平和的解决方式。”
“现在就看北政所和芳春院能不能促成此事了。”
浅井江指着信上的一行字说道:“前田家既然辞任大老职位,那是不是以后就没有五大老了。”
真田信幸笑着摸了摸浅井江的头,“这大阪城从来都没有五大老,只有真田一家!”
“对了,小督今年生孩子就不必留在大阪了,回上州吧。”真田信幸话音一转。
浅井江不自觉地握紧了真田信幸的手,“主公,要开始了?”
“嗯!”真田信幸轻轻点头,“真田家的领地距离大阪太远,一旦开打肯定无法兼顾。”
“留在这里并不安全,还是回上州或者信浓放心些。”
大阪、京都、伏见三个地方毕竟还是丰臣家的领地,虽然真田家现在权势滔天但也是寄居在别人家。
战端开启之后,谁知道京都会乱成什么样,真田信幸可不敢将妻儿留在大阪城。
“希望这回是个儿子吧,二姐可是念叨好几年了。”浅井江轻轻摸着小腹,京极家那边还等着收养子呢。
京极高次有个儿子,但是他和侍女生的。
为了加强和真田家之间的联系,京极家上下都一致希望能收养真田信幸和浅井江的儿子继承家督。
“都是养子,一边是求着要,另外一边却不情不愿。”
“所以机会来了的时候得把握住啊。”
感叹完后真田信幸默默吹熄了烛火,搂着浅井江入睡了。
......
北陆道前田家的处境艰难,九州岛津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自从伊集院忠真笼城后,岛津家动员了4万多人先后猛攻了好几次都不得寸进。
无奈之下岛津家只能选择围困,同时开始了劝降。
但因为岛津忠恒被勒令切腹的原因,伊集院忠真担心遭遇报复,所以一直硬挺着。
再加上有加藤清正和伊东祐兵等人提供的援助,伊集院家不至于弹尽粮绝。
这次庄内之乱伊集院家可谓上下一心,连已经过继到肝付家的儿子都跑回来参加战斗。以至于战事持续了3个多月,岛津家也只是攻占了十二座支城中的一个。
“隐居殿,刚刚截获一封送往肥后的信,伊集院忠真的亲笔。”
岛津义久轻抬眼皮,随口问道:“说的什么?”
“伊集院家希望加藤肥后能提供一些硝石,同时城内的粮食也快不够了。”
“这么说是加藤清正一直在向伊集院输送物资?”岛津义久的脸上终于露出凝重之色,“我说怎么久攻不下,劝降也不顺利,原来根结在这。”
“加藤清正如此明目张胆的向伊集院家提供帮助,这背后定是真田家在搞鬼!”一旁的岛津义弘也气得直打哆嗦。
亲手砍掉亲生儿子的脑袋,那种滋味真是让岛津义弘刻骨铭心。
“真田昌幸一边敦促本家限期平定庄内之乱,一边又让加藤清正协助一揆,这分明是蓄意为之。”
岛津丰久沉声道:“可上方现在完全就是真田家做主,就算我们将此事上报大阪,真田家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岛津丰久是岛津家久的儿子,岛津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本来岛津家上下都对岛津忠恒给予厚望,可现在却不得不让岛津丰久挑大梁了。
“唉!”岛津义久一拍桌案,“当初吾便说了,与丰臣亲善不可取,你们偏不信!”
“现在好了,又八郎人死了,可给本家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如何收场?”
岛津义弘立刻说道:“不如我亲自入城,试着再劝劝伊集院忠真归降?”
不等岛津义久做出反应,岛津家重臣新纳忠元便走进了本阵。
“丰臣家来信,责问本家为何还没平定庄内之乱。”
“同时要求本家遣送新的人质上洛。”
岛津义久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就撕成了两半,“狗屁丰臣,当真欺我岛津无人?”
“我倒要看看他真田家能拿我怎么样!”
发泄完情绪后,岛津义久扭头看向岛津丰久。
“又七郎,吾决定了,岛津家这个家督由你来做!”
.......
“好!”
安艺广岛城内,放下岛津义久送来的信后毛利辉元兴奋地挥了挥拳。
“岛津家已经倒向我们了,如此一来九州之地便是囊中之物了。”
吉川广家抱着手说道:“主公,若真田大纳言当真以丰臣家的名义集结大军征讨九州,我们还能虎口夺食不成?”
“所以不能让丰臣家再次讨伐九州!”毛利辉元微微一笑。
“德川大人想用九州把真田家调出来,别以为吾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毛利辉元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了家康计划的神情,洋洋自得地说道,“你想啊,若是战端在九州开启,那我毛利家岂不处在了抵抗真田家的第一线?”
“所以我们不能让征伐九州成为大战的开端,而应该祸水东引!”
吉川广家心头猛跳。自家这个主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突然搞起了大新闻?
“那主公的意思是?”吉川广家试探地问道。
站在广岛城往下俯瞰,毛利辉元指着城外一条宽阔的街道,“德川大人想用岛津把真田家钓出来,再让本家牵制,他好渔翁得利。”
“既如此为什么不能是德川牵制真田,我们来坐享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