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
“对德川家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真田信幸直接将井伊直政的书状丢到了一边,弃之如敝履。
出来混讲的是背景,拼的是势力!
真田家现在比德川家强,强就是道理!
“既然德川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给各大名下令,6月8日征伐关东!”
大阪城御殿内,听完真田信幸的话后丰臣家的武士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心头一颤,不是打岛津么,怎么突然变成关东征伐了?
“内府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增田长盛赶紧说道。
长束正家也附和道:“是啊,德川大人为人一向忠厚,绝不是谋逆之人啊。”
“吾是在跟你们商量吗?”真田信幸脸色一沉。
“这是命令!”
“怎么,难道吾现在说话不好使了?”
真田信幸锐利的眼神在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的脸上划过,两人根本不敢与真田信幸对视。
撇下头的同时,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真田信幸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但没有点破。
既然是钓鱼,那愿者上钩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事后能拿出来分的知行就越多。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起来!”
“哈!”
随着真田信幸的一声令下,大阪城的马廻众群起而动,一封封书信被送往了日本各处。
萨摩征伐突然变成了关东征伐,一些事先并不知情的大名顿时慌了神。
特别是宫部、胁坂、富田等丰臣家的直属大名更是赶紧派人来京都确认。
而要说最慌的人是谁,那莫过于三河吉田城的池田辉政了。
“怎么会这样?”
池田辉政捧着手中的信吓得直打哆嗦。
一旁的池田长吉同样惊恐万分,“兄长,不是去九州打岛津么,怎么会变成打关东了?”
“你问吾,吾去问谁?”池田辉政没好气地说道。
“德川大人不是兄长的岳父么,你刚从江户回来,难道他没提前告诉你吗?”池田长吉人都傻了。
池田家的领地在三河,正是东海道要冲之地,可以预见马上就会有大军抵达这里。
而池田家和德川家又是姻亲,万一被顺路收拾了池田家上哪说理去。
池田辉政破口大骂道:“呸!”
“什么岳父!”
“德川家康与本家可是有杀父之仇,吾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真是恨不得生食其肉!”
骂完之后池田辉政带着哭腔说道:“内府大人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池田辉政也可以姓丰臣的啊!”
“兄长,那现在怎么办?”池田长吉慌忙问道。
池田辉政咬牙说道:“不行,吾必须立刻上洛,向姐夫好好解释一下!”
“对了!”池田辉政一拍大腿,“督姬,赶紧将督姬送回关东,吾要和她离婚!”
“来不及了!”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池田辉政的长子池田利隆走了进来。
池田利隆的母亲是池田辉政的前妻系姬,自从督姬去年生下儿子后,池田利隆就很不受待见。
“尾张的福岛正则已经率军进入三河,田中吉政响应,两人合兵一处已经堵住了上方街道。”
“远江的堀尾吉晴和山内一丰也已经封锁了东国街道,志摩的九鬼水军在伊势湾游弋,三河已经被围住了。”池田利隆无奈说道。
池田长吉下意识地问道:“福岛等人这是要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池田辉政都快哭了,“当然是把本家当成德川家康一边的了!”
“这下全完了!”
说完池田辉政眼前一黑,脚一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