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本多正信和井伊直政这样的重臣脸上也尽是失意和落寞。
德川家康见状浑身颤抖地张着嘴,话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吾真傻.......吾怎么就能相信毛利辉元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德川家康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上了这么多回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本多正纯和井伊直政立马跪下认错道:“主公,是在下辜负了主公所托!”
“与你们无关!”德川家康眼中迸发出浓浓的不甘与悔恨,“吾只是让自己记住这沉重的一天而已。”
说完德川家康又朝自己的另一边脸扇了一巴掌,“吾真蠢,居然会认为伊达政宗这样的人会出阵关东。”
做完这一切,德川家康捂住胸口无比痛心地说道:“氏政啊,吾今日方知你的不易啊。”
此刻德川家康朦胧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当年在小田原城内孤立无援、万念俱灰的北条氏政。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主公,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矣!”
“请主公振作精神,看我等为主公杀敌!”井伊直政红着眼眶语气颤抖。
其他武士见状也纷纷跪下大喊道:“主公勿忧,为德川家效死正在今日!”
德川家康心中一定,士气这不就回来了么。
想到这里德川家康顿时感动不已地将家臣们一一扶了起来,不停拍打着对方的手。
“好好好,此战我德川家康也不会龟缩于后。”
“吾定与诸君并肩作战,让丰臣家的人一睹德川武士的风采!”德川家康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镇定与自信。
“哈!”
.......
东海道,远江国。
山内一丰从挂川城一路飞奔,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真田信幸的本阵。
“内府大人一路辛苦,在下已经在挂川城准备好饭食,还请内府大人与诸位一同入城暂歇。”
“听闻内府大人喜食河鲜,在下昨日亲自抓了一些,已经令人烤上了。”山内一丰大声说道。
真田信幸笑着说道:“伊右卫门有心了,但兵贵神速,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抵达骏河。”
“内府大人不必担心。”山内一丰接着说道:“中村大人和武田大人已经抵近箱根布下阵势,鸟居元忠被吓得不敢出城迎战。”
“父亲!”这时真田信幸身旁的一名年轻武士挎着佩刀站了出来,“在下请求率军为先阵前往攻打箱根!”
山内一丰看着武士问道:“内府大人,不知这位是?”
真田信幸将真田秀信拉了过来,“伊右卫门,此乃吾刚元服的长子真田源次郎。”
熊王丸在大阪城元服,拜领丰臣秀赖的秀字和真田信幸的信字,元服名真田秀信。
“哈!”
“见过源次郎殿下!”山内一丰赶紧行礼,这位虽然只是庶子但却是真田信幸唯一元服的儿子,那必须打好关系才是。
真田秀信点了点头,依旧一脸期待地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犹豫片刻后说道:“伊右卫门,你跟着秀信走一趟,看好他。”
“哈!”山内一丰赶紧点头。
真田秀信激动地说道:“父亲放心,在下定不会辱没真田家名。”
“此战定要打出真田家的威风!”
真田信幸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战为汝初阵,遇事多听伊右卫门的建议,切莫逞强。”
“伊右卫门虽所领不高,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士,当以师礼事之。”
真田秀信肯定地点头:“遵命!”
山内一丰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自己在内府大人心中居然如此被看重,一股幸福感瞬间笼罩了山内一丰的全身。
真田信幸又走到山内一丰的耳边小声说道:“多备旗帜,鼓动声势,要让别人认为你们便是丰臣军的主力。”
山内一丰疑惑道:“箱根乃是山地,若站在高处观察,我军情况便一览无余,想骗过德川家恐怕不易啊。”
虽然不知道真田信幸大张旗鼓准备做什么,但山内一丰并不认为德川家会上当。
真田信幸拍了拍山内一丰的肩膀,“只管去做,吾要钓的鱼可不是德川家康。”
“哈!”
山内一丰和真田秀信很快带着3000人进入了骏河直奔武田信忠的本阵。
武田信忠的本阵设立在骏河东部的沼津,这里也是当年丰臣秀吉征伐关东时的本阵所在。
正因为有了第一次小田原征伐的经验,真田家这回可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北条氏政还是有功的,真田信幸已经决定打完这仗就将北条氏政的坟头好好修葺一番。
“内府大人!”
这时福岛正则跑了过来,“玄蕃头正在猛攻金山城,森忠政希望投降。”
森忠义带着1000人打金山城,福岛正则也派了3000人去支援。
“不准!”真田信幸虎躯一震,目露凶光道:“金山城之战乃吾儿玄蕃报仇雪恨之战,市松让你的人撤下来。”
“既然是私怨那就让玄蕃靠他自己。”
福岛正则面露疑虑道:“可森忠政在金山城有近3000人,玄蕃头.......”
“你且宽心,玄蕃知道该怎么做。”
“尾张、美浓一线不能留大军,明白?”
福岛正则浑身一震,赶紧听命行事。
出阵前许多大名都找到真田信幸表示希望能在畿内多留些军势以防万一,但这些提议都被真田信幸拒绝了。
要把毛利辉元和前田利长钓出来,就得露个破绽出来。
要是畿内防守严密,毛利辉元估计动都不敢动。
“传令!”
“封锁远江三河街道,催促后续兵势迅速向吾靠拢。”
既然是钓鱼,就得舍得下饵。
现在就等毛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