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赢了?”
前田利政五味杂陈地望着前田庆次说道。
看着眼前哭笑不得的前田利政,前田庆次显得十分诧异。
“当然赢了!”
“难道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前田利政叹了口气,“赢了固然好,可我多希望赢的是........”
加贺前田家有一百多万石,但前田利政只有22万石的知行地。
换句话说,真田家赢了前田家最多能保住这22万石的领地,所以前田利政才这般怅然若失。
“所以你们兄弟俩为什么不都支持内府大人?”
前田庆次耍了个花枪,稳稳将朱枪接住。
“内府大人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之前条件提的那么苛刻,但你们真要是归顺内府大人也不会亏待前田家啊!”
一把年纪的前田庆次依旧十分质朴,这让前田利政有些无奈。
可事到如今能保住家名已算不错,再不济也总好过最上义光和伊达政宗吧。
山形城头,最上义光认命般地换上了一身白色衣物。
回想上一次这么穿衣服,还是30多年前跟大崎夫人成婚之时。
“主公且放心去,妾身会极力营救本家的。”
“驹姬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豁出去这张脸总能保全主公的性命。”
大崎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最上义光握住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随后一脸决绝地踏上了上洛之路。
关原之战的消息传到奥羽之后,伊达、最上、南部三家眼见大势已去,纷纷向上杉景胜请降。
上杉景胜在请示真田昌幸之后派兵接管了三家的领地,但他没法处置只能先让三人上洛。
武藏,忍城。
真田昌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大失所望。
“为什么就不能让吾酣畅淋漓地率军打一场合战呢?”真田昌幸一脸惋惜地喝着闷酒。
他一直都想打一场十万人以上的大合战。
可惜事与愿违,在关东呆了几个月愣是一场仗没打,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兄长,关东交给我,你还是早些上洛去吧。”从钵形城赶来的真田信尹出声安慰道。
真田昌幸抖了抖衣袖,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
“吾得在这里见到德川家康,这么多年的恩怨,总得做个了断才行!”
说完真田昌幸放下酒杯走到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德川家康的到来。
江户城内,德川家康将最后一块鲷鱼天妇罗放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起手指。
“如此美味,以后估计是再也吃不上了。”德川家康一脸黯然。
德川秀忠趴在地上不断抽泣,“父亲,本家尚有数万大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让在下率军与真田家决一死战吧!”德川秀忠握紧拳头一脸的不甘心。
“决战?”德川家康嗤笑一声,“秀忠你还是太年轻了。”
“若是你亲眼所见当年征伐小田原城之时的盛况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当今天下,早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德川家康摇着头轻轻说道。
作为从桶狭间之战开始就一路摸爬滚打到今天的大名,德川家康很清楚几十年前那种一城一地慢慢拉锯的时代早已过去。
时代已经变了。
“可就这么投降,本家这200万石又能剩多少呢?”德川秀忠揪心不已。
德川家康面无表情地答道:“200万石又如何?”
“当年吾在今川家为质时,最大的愿望仅仅是回到三河继承冈崎城几万石领地。”
“走到今天已是不易,又何必强求呢?”
“东海道第一弓取的义元公、关东霸主北条氏,甚至是信长公.......”
“与他们相比,本家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