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赖飞快将字签完,丢给一旁的内侍便撒丫子跑了。
这地方对他而言宛如牢笼,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穿过走廊时,几处草丛里时不时响起调笑声,丰臣秀赖忍不住放轻了脚步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瞥了几眼。
“哇,好白。”
丰臣秀赖摸了摸下巴,那两堆交缠在一起的白肉让他备受冲击。
虽然不知道草丛中的男女在做什么,但这种销魂的声音经常从他母亲的房中响起。好奇心驱使下,丰臣秀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停了?”
“没劲。”丰臣秀赖撇了撇嘴,埋着头转身走了。
皇宫外,新任京都所司代小山田茂诚早已等候多时。
“关白殿下,内府殿让在下来接您。”
小山田茂诚挥了挥手,绘有五七桐的小轿缓缓抬了过来。
“姨父怎么没来?”丰臣秀赖有些失望地说道,平时都是真田信幸来接他的。
小山田茂诚答道:“天皇行幸京都新城,内府殿正在接待,暂时脱不开身。”
“怎么样,今天关白殿下忙吗?”小山田茂诚随口问道。
丰臣秀赖钻进小轿中坐下,然后掀开轿帘探出小脑袋,“每天除了签字就是签字,忙倒是不忙,就是不好玩。”
“对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吾在御园中看到有两个人光着身子在草丛里唱歌。”
“就是唱的时间太短了,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的,真是无趣!”
小山田茂诚脚下一软,一脸震惊地看向丰臣秀赖,“关白殿下方才说什么?”
“两个人光着身子?”
“对啊!”丰臣秀赖点了点头。
“关白殿下亲眼所见?”小山田茂诚继续问道。
丰臣秀赖肯定道:“吾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那人屁股上还有颗痣呢!”
小山田茂诚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可不简单啊。
回到京都新城之后,小山田茂诚立刻将此事向真田信幸做了汇报。
真田信幸听完也惊呆了。
虽然这个时期的天皇不如狗,但这确实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来的,好歹做这些事的时候也要偷偷摸摸的嘛。
“天皇吃好了吗?”真田信幸这时冲着帘子后面轻声问道。
很快帘子后面就响起了后阳成天皇的“玉音放送”。
真田信幸一句也听不懂,但好在边上有人翻译。
“多谢内府殿的盛情招待,陛下很满意。”一名内侍开口说道。
“能让吾与天皇直接沟通吗?”真田信幸问道。
“这恐怕不行。”内侍挺起胸一脸傲然,不大的胸脯一马平川。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加大了音量,“最近听闻皇宫内里许多地方年久失修,我准备拿出2万贯为天皇重修大殿!”
“此言当真?”
帘子突然掀开,一个身材纤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头来。
后阳成天皇白得发亮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就是这幅尊容搭配上一口黑牙让真田信幸看得瘆得慌。
“一言为定,内大臣可不能反悔啊!”
真田信幸乐了,这不是会说人话么。
“天皇应知,我真田家秉承太阁遗志,一向善待朝廷。”
“本家拳拳报国之心,日月可鉴!”真田信幸眨了眨眼睛。
后阳成天皇猛猛点头,在这一点上真田家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
从织田信长到丰臣秀吉再到如今的真田家,朝廷的日子那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后阳成天皇现在每天都能吃上四菜一汤了。
这日子放几十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想当年后土御门天皇死得时候,尸体放在皇宫里臭了一个多月都没钱安葬。
后奈良天皇更是继位21年后才补办了天皇的继位大典。
他算是幸运的,继位的时候正好赶上丰臣秀吉当关白。丰臣秀吉那一通大撒币,让后阳成天皇激动的三天三夜都没睡着觉。
本以为丰臣秀吉死后朝廷的待遇会有所下降,没想到接替丰臣家的真田家比丰臣秀吉还要大方。
“真田家确实是一等一的忠臣,与织田、丰臣相比也是更胜一筹啊。”后阳成天皇脸都笑烂了。
真田信幸接着说道:“不过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传闻,恐对朝廷有所不利啊。”
后阳成天皇手一抖,宫中的破事儿到底还是传出来了么?
甚至都不需要真田信幸往下继续说,后阳成天皇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事实上这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后阳成天皇自己都撞见过好几次。
面对这些不忍言之事后阳成天皇也想要整顿,但没用不说,反而愈演愈烈。
“天皇心中若有苦楚,本家愿意为天皇分忧。”
后阳成天皇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握住真田信幸的手,激动万分地说道:“内大臣,亲人啊!”
“你是第一个主动为我分忧之人,我......我心里苦啊!”
“当年朝廷穷困潦倒之时尚不曾发生这些污秽之事,可现在倒好,他们就差把床榻搬到我的宫中了!”
或许是长期积压的不满和委屈终于有人可以诉说,后阳成天皇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真田信幸就不撒手。
“天皇打算怎么做?”真田信幸沉声问道。
后阳成天皇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咬牙切齿地喊道:“杀!”
“杀光他们!”
真田信幸没有接话,而是转身看向方才那名内侍。
噗通一声,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内侍便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
“内大臣,饶命啊!”
真田信幸面无表情,一旁的后阳成天皇直接呆住了。
后阳成天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浑身颤抖地指着内侍,带着哭腔道:“好啊,连你也干了?”
“你可是我最宠信的女官啊!”
“这天皇,真是没法当了!”
“谁爱当谁当吧,我要退位!”
“我要退位!”
“呜呜呜呜......”
后阳成天皇一时间泪如雨下,趴在真田信幸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真田信幸轻声说道:“陛下莫忧,在下为你做主!”
“哦对了,明日犬子就要元服,不知能否求取从五位官途?”
后阳成天皇止住啼哭,毫不犹豫地说道:“内大臣这是说什么话?”
“从五位?”
“内大臣以下官途,真田家任选!”
真田信幸嘴角一翘,继续说道:“那犬子元服之时,天皇是否可以......”
“内大臣无需多言!”后阳成天皇直接打断了真田信幸的话,“不用等明天了,我必须立刻前往真田屋敷!”
“走,现在就动身,可不能让吉太郎等久了。”
真田信幸诧异地看向后阳成天皇,这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