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赫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十二位。”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却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是十三位。”
“十三位？！”
阿兹瑞尔失声惊呼，连莱昂的眉头也猛地一皱。
“这是断爪修会幸存的极少数成员，彼此立誓保守的最后一个秘密。”
文德赫脸上的表情陷入了遥远而痛苦的回忆。
“在修道院陷落前，最混乱、最绝望的时刻。我们退守到了那座未被完全探索的地下墓穴入口附近。叛徒的加斯特林终结者如同死神般推进，我们死伤惨重，几乎要被赶尽杀绝。”
“就在那时，我们之前发现的一个石棺模样的古老维生舱突然自行开启了。”
文德赫的描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里面爬出一个男人。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浓密的、乱糟糟的胡渣，头发很长，纠缠在一起。他赤身裸体，身上有许多陈旧的伤疤。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充满迷茫、混乱与……痛苦，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我们问他是谁，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但他就像彻底失忆了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对自己的名字，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困惑。他只会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当时情况万分危急，加斯特林终结者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我们没有时间仔细探究。一名阵亡兄弟的动力甲刚好在旁边。我们手忙脚乱地给他套上了那套暗黑天使的动力甲，然后……”
文德赫的声音开始颤抖。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冲进来的加斯特林终结者。看到了他们盔甲上的荷鲁斯之子军团徽记。”
文德赫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一刻冰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他发出了一声我无法形容的狂怒咆哮！那不是人类的声音，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狼！”
“他就像疯了一样，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扑向了那队加斯特林终结者！”
“那已经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文德赫的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调，“那些身经百战的加斯特林老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他徒手就能撕裂终结者装甲！他用牙齿撕咬敌人的喉咙！他完全无视自己受到的攻击，仿佛没有痛觉！他一个人，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斩杀了将近一半的加斯特林老兵。直至他被坍塌的天花板砸中，落入深坑之中，巨大的岩石和金属将他彻底掩埋，最后失去了踪影。”
“直至战斗结束之后，某位暗黑天使成员才隐约想起，他的模样与……黎曼鲁斯有些相似。”
“因为整件事过于诡异，所有人都害怕那是混沌的某种阴谋，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于是断爪修会成员选择了三缄其口，保守秘密。”
莱昂听完之后微微后退一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坐在椅子上，沧桑的面孔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不足为奇，是因为亚空间中时间紊乱的特性。”
李斯顿给出了答案，“就像之前察合台可汗在亚空间航行时意外发现了一艘来自未来的帝国舰船残骸，并从中获得了一把风暴爆弹枪，那可不是30K时代的产物。”
“这你都知道？”
狮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李斯顿，你还有什么秘密是不知道的？”
“带我们去莫尔斯。”
李斯顿说道，“这是追查黎曼鲁斯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