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我们要去觐见总督。”
老妇人和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失忆了。”
黎曼鲁斯沮丧地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
老妇人拍了拍黎曼鲁斯的手背，微笑着说道，“愿雨父保佑您。”
“雨父？”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疑惑。这个称呼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遥远的过去，他曾听过类似的称呼，但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啊，那是我们达文星人信仰的神明。”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虔诚，“伟大的雨父，干旱世界的仁慈主宰。传说，正是祂的慷慨恩赐，才让我们这颗被太阳炙烤的星球还能获得充沛的雨水，滋养稀少的绿洲，让我们这些在沙海中挣扎的人得以苟延残喘。连高高在上的行星总督大人，也对雨父虔诚信仰，据说总督府内设有专门供奉雨父的圣坛，每日祈祷。”
“总督？”黎曼·鲁斯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行星总督？管理这个世界的人？
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继续追问：“总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尤金坦巴。”
玛拉很自然地回答道，同时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篝火不远处另一小堆人群。
那里有几个即使裹在厚实披风下也能看出曲线优美的年轻女子，她们正安静地坐着，低声交谈。
“瞧，那些姑娘，就是我们部落今年准备献给总督的什一税的一部分，当然，不是全部。我们还需要上交一些在废墟里找到的古老金属器件和少量水精。以此来换取总督的庇护。”
听到这个名字的黎曼鲁斯脑袋骤然一疼，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涌上脑海。
战火，哀嚎声，痛哭流涕的自己。
而在这所有碎片的中心，似乎都隐约指向一个名字，一个象征。
黎曼·鲁斯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猛地甩了甩头，驱散那些令人不安的幻象和剧痛，他紧接着猛然从地上站起，望向了不远处的巢都，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不安与心悸。
“不行！我要去见那个总督！”
黎曼鲁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有什么糟糕的事情正在酝酿之中。说到这里，他不顾一切站起身，不顾老妇人的劝阻开始朝着巢都的方向前进。
沙地松软，他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踉跄，但方向毫不动摇。
“孩子。”
老妇人的声音透过风沙传入黎曼鲁斯的耳朵，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明明可以选择其他的路，而不是执着地去目睹残酷的真相。”
残酷？
对于黎曼鲁斯而言，有些路，一旦感知到它的存在，就无法再假装忽略。
即使他连自己是谁，都已然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