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鲁斯之前听说过这个说法。
帝皇是不死的永生者，即便杀死了他的肉身也能复活，于是审判庭某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便催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行刺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让帝皇的肉身死去，让他从黄金王座上活过来，再次领导全人类。
不过抱着这种危险想法的家伙往往还没冲到黄金王座面前，就直接被禁军剁成臊子。
之前黎曼鲁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面对即将主动走向永恒刑架的重伤帝皇，脑海中朝圣者玛戴尔那充满诱惑的低语，黎曼·鲁斯那原本坚定的信念动摇了。
“永生者不会死，帝皇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刻，他会体谅你的难处，黎曼鲁斯，你是对的。你能拯救你的父亲，只要帝皇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头，复杂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面前的帝皇。
黎曼鲁斯在犹豫，在挣扎。
是遵循帝皇的意见离开，还是结束帝皇的痛苦？
帝皇似乎也察觉到了黎曼·鲁斯挣扎与痛苦的目光。他极其艰难地偏过头，头盔下疲惫但依旧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目镜，直视黎曼·鲁斯的灵魂深处。
“怎么了？”
“对不起，父亲。”
黎曼鲁斯说道，“其实我还有一种方案，一种你不需要坐在黄金王座上的方案……”
他举起了手中的鲁斯之矛，试图用杀死帝皇的方式让他重新复活。黎曼·鲁斯手臂肌肉紧绷，即将全力将鲁斯之矛刺出。
此刻虚弱的帝皇根本躲不开这一击，就在黎曼鲁斯试图刺上去的那一刻，莱昂挡在黎曼鲁斯面前。
鲁斯之矛没有刺中帝皇，而是刺穿了莱昂的胸膛。
“鲁斯，你这个蠢货！”
莱昂以肉体为盾牌，阻止兄弟铸成大错。
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看着黎曼鲁斯眼神中闪过的愧疚，，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你还不死心吗？”
“你该不会是想说……”
一旁的李斯顿站出来，插嘴说道，“将帝皇杀死，然后以期待用他永生者的身份原地复活吧？”
黎曼鲁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的情绪，脸色苍白，只剩下震惊与茫然，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矛杆的手，迟疑地问道：“等等，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才是混沌诸神想要看到的结局，你赢了，但人类输了。”
李斯顿说道，“从头到尾，混沌诸神都确实遵守着游戏的规则，但是他们却向你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你拯救了帝皇不假，但拯救帝皇跟拯救泰拉与人类是两码事，甚至可能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件事！帝皇的复活需要读条，但现在泰拉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替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马卡多会被榨干灵能而死，再也无法阻挡网道里的恶魔大军，他们会从网道缺口中蜂拥而出，将泰拉变成第二个恐惧之眼。帝皇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将付诸一炬。你杀死的不是帝皇的痛苦，而是整个人类帝国的未来！”
李斯顿的话瞬间将他从恶魔的蛊惑和执念中彻底浇醒，黎曼鲁斯惊出一身冷汗。他差一点就在混沌诸神的蛊惑中，利用他的愧疚与亲情，犯下致命的错误。
“就你多嘴！”
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尖啸从大厅另一侧响起！
早已死透的荷鲁斯的尸体，此刻竟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以关节反折的诡异姿态硬生生地从地上站起来！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此刻被两团充满恶意的幽光所取代，脸上也浮现出狡诈与狰狞的诡异表情！
一直在等待关键机会的朝圣者玛戴尔附身在荷鲁斯的尸体上，操控着战帅的身躯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搅局，计划已经成功了。混沌诸神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黎曼鲁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