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的潮汐依旧奔涌，漆黑的雾气中，时间如同被揉碎的玻璃，杂乱无章地交织、扭曲，没有过去与未来的界限，没有先后顺序。
这里的时间是彻底紊乱的，每一缕亚空间灵能潮汐都可能藏着一个破碎的时间片段，每一次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时间线的偏移。利用这种紊乱性穿越时空，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哪怕是混沌诸神，也不敢轻易触碰这道禁忌。
之前慈父曾在混沌巫师艾菲希斯身上玩过这一招。
利用亚空间的时间不稳定性来提前到达目的地，那时，纳垢慈父利用变成混沌卵的死亡守卫莫利安感染了帝国的星语者，让感染顺着亚空间的时间裂隙提前扩散，等他们遭遇帝国舰队时，整支舰队都已被瘟疫腐蚀，战舰的金属外壳被粘稠的脓液压榨、锈蚀，无数孢子在船舱中滋生、蔓延，仅仅刹那之间，一整支庞大的帝国舰队便被彻底腐蚀殆尽，化为一堆漂浮在亚空间中的腐烂残骸。这是对帝国焚毁他瘟疫花园的残酷报复和警告。
因为涉及到因果律的存在，即便是纳垢慈父也不敢随便乱来。一旦因果没有闭合，将会对自身造成严重的伤害。
黑暗之王欲言又止，连混沌诸神都对此讳莫如深，他之前也不过是收走了康拉德·科兹的另外一面人格，以保证不会干涉现在，这家伙竟然大摇大摆的跑去干掉艾瑞巴斯，阻止萨姆斯诞生，这无异于玩火。
而在搞毛二哥的力量加持之下，李斯顿顺利借助亚空间时间的混乱性，穿越过层层时间裂隙，抵达了帝皇杀死荷鲁斯之后的时间点。
硝烟已经散去，黑暗大教堂的战斗落下尾声，原本宏伟的教堂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混沌与帝皇的能量碰撞留下的灼烧痕迹随处可见。
硝烟早已散去，战斗已然落下尾声。罗格多恩那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教堂的出口，他背着重伤垂危、气息微弱的帝皇，怀中抱着圣吉列斯冰冷的尸体，步履沉重地赶向泰拉，只留下洛肯遗留在原地。
洛肯的头盔早已摘下，露出一张疲惫而苍白的脸。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蹲在荷鲁斯的尸体旁，心如死灰地整理着遗容。
“结束了，父亲，一切都结束了。”
洛肯喃喃自语地说着，带着疲倦和悲伤，“我会说服阿巴顿他们放下武器，向帝国投降。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愚蠢战争。”
“阿巴顿？我们伟大的阿巴顿战帅可不会向帝国投降，他不仅不投降，日后还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而艾瑞巴斯这个混蛋待会想着怎么一刀了结了你。”
空荡荡的黑暗大教堂中回荡着一个陌生的声音，洛肯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矮小的凡人出现在面前。
洛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空洞瞬间被警惕取代。
“你是谁？”
洛肯下意识地摸向了身旁的动力剑，他可不认为一个凡人能够安然无恙的穿梭在充满亚空间恶魔，危险重重的复仇之魂号上。
“我是来自未来的幽灵。”
李斯顿解释说道，“洛肯，你没猜错，你比想象中更加重要。”
“什么意思？”
洛肯皱起眉头，他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李斯顿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那个让洛肯闻之色变的名字。
“萨姆斯，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一听到萨姆斯，洛肯瞬间脸色骤变，他知道这头恶魔曾经杀死了影月苍狼的连长，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知道什么？”
洛肯轻轻放下荷鲁斯的尸体，质问说道，“萨姆斯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萨姆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李斯顿指向了洛肯，说道，“很遗憾的是，那头恶魔就是你。”
“是我？”
洛肯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猛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疑惑与抗拒，“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一头亚空间的恶魔？我是影月苍狼的战士，是荷鲁斯之子，我怎么会沦为混沌的恶魔？你一定是在撒谎！”
“你的死在最初产生萨姆斯的亚空间中产生回响，而恶魔一旦出现，将会存在于过去与未来。你就是萨姆斯的本源，萨姆斯是你死亡之后怨恨与不甘的化身。”
“你在撒谎。”
洛肯还是不肯相信，他警惕地说道，“你到底是亚空间的哪只恶魔？”
“我是不是在撒谎很快你就清楚了。”
李斯顿估算了一下时间，抬眼看了一眼大教堂的入口，阿巴顿率领的援军应该差不多抵达现场，他只是后退一步，躲藏在大教堂的阴影之中，小声地说道，“小心艾瑞巴斯，他是杀死你的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大教堂外的走廊上，便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疲惫的喘息声。阿巴顿率领着所剩无几的荷鲁斯之子，匆匆赶到了帝皇与荷鲁斯决战的大厅。
因为时间线变动的关系，他们的队伍刚刚被黎曼鲁斯和莱恩俩人假扮的太空野狼与暗黑天使打的溃不成军，个个满身伤痕，神情狼狈。
此刻只有加维尔·洛肯还守在荷鲁斯的尸体面前。
洛肯先是扫过一脸悲痛的阿巴顿，随后又将复杂的目光聚焦在艾瑞巴斯身上。
而艾瑞巴斯也被洛肯的视线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阿巴顿。”
洛肯率先开口劝告道，“放弃吧，我们的父亲已经死了，这场叛乱失败了，趁现在向泰拉投降也不迟。”
“失败？”
阿巴顿猛地拔高了声调，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怒，他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还没有失败，洛肯，影月苍狼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投降只会更惨。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入恐惧之眼，投靠混沌诸神。我们还要借助混沌诸神的力量，但首先……”
阿巴顿蹲下身，将手放在荷鲁斯的面孔上，轻声地说道，“父亲，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复仇，让泰拉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