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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去见帝皇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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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下一刻,罗格多恩的脑袋被对方握住,一股狂暴的混沌力量顺着对方的手掌涌入他的脑海,原本已经被彻底抹去、丧失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入,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腾回放,过去发生的痛苦一幕幕,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他被困在这个角斗场,被迫与穷凶极恶的怪物战斗。

  在第一个十年的战斗中,多恩能够同时恢复身体和精神上的损伤。

  在第二个十年中,多恩只能恢复身体或精神上的其中一种损伤。

  在第三个十年中,多恩意识到精神并非无限,随着回复精神的次数减少,多恩开始遗忘那些记忆中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在第四个十年中,多恩增多了回复精神的比例,但是身体上累积的伤痕,让他在一次战斗中险些被杀死。多恩意识到,他必须忘记也必将忘记一部分那些记忆中相对重要亦或是核心的部分。

  在第5,第6...个十年中,多恩忘记了很多,他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但仍然能够回忆起收养自己的家人;忘记了自己微小的事迹和那些微不足道的荣誉,但仍然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而战。

  在第十二个十年之后,多恩已经忘掉了自己关于离开母星之前的一切事情,他是罗格多恩,是帝皇利刃、是泰拉禁卫,是第七军团原体,为人类之主而与自己的兄弟与人类之敌而战!

  在第十五个十年之后,多恩忘掉了自己兄弟是何许人也,第七军团又是如何归入自己麾下的,忘掉了大远征中的一切,仅仅保留了自己驻守泰拉时的职责。

  在第二十个十年之后,战斗袭来的时间只在呼吸之间,多恩已经没办法恢复精神上的损伤,而而将全部的次数投入到恢复肉体上的损伤。

  在第20个十年到30个十年间,多恩已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他为何于此,忘记了此行的目标,更忘记了自己在与谁而战,他只记得一句话,一句宛如本能,在每每在杀死眼前之敌时恢复身体伤势时,便会在心中默念的一句话。

  他要离开这里。

  而现在,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也被彻底唤醒——那是复仇之魂号上,濒死的帝皇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是只剩下一个脑袋的费鲁斯;是支离破碎的圣吉列斯的尸体,只剩下残破的羽翼和冰冷的血肉。

  那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

  罗格多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愤怒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他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对方的手掌,甚至带着哀求,恳求让他忘记这些记忆。

  可壮汉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攥着他的脑袋,纹丝不动。在完全继承所有记忆的那一刻,罗格多恩眼中的痛苦与绝望被浓郁的杀意取代,死死盯着面前的罪魁祸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恐虐!”

  他猛地挣脱对方的束缚,双手握紧链锯剑,毫不犹豫地朝着神秘壮汉的胸膛刺去,誓要将眼前的恶魔彻底斩杀。面对这致命一击,壮汉只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暴戾,随后缓缓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便稳稳挡住了刺来的剑刃,链锯剑在他指尖疯狂转动,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仿佛刺在了坚硬的金属上。

  “我欣赏你的勇气,罗格多恩,但现在我不是你的敌人。”

  “胡说八道!”

  罗格多恩怒斥面前的恐虐化身,“如果不是你们,泰拉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帝皇也不用做上黄金王座!”

  “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在恐虐化身说出这个答案时,罗格多恩气笑了,咬牙骂道,“现在连混沌诸神也学会讲笑话了?”

  “他没有说错。”

  一旁的阿尔法瑞斯开口说道,“现在神圣泰拉,乃至整个银河系最大的敌人,就是帝皇。”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罗格多恩的头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猛地举起链锯剑,对准了阿尔法瑞斯,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嘶吼着说道:“你这个叛徒!你竟然帮着混沌说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吗?”

  “我没有帮混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阿尔法瑞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当初我加入叛乱一方,根本不是背叛,而是为了调查清楚所谓的地球密教阴谋团,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后来我才明白,帝皇被重创,不仅让人类帝国陷入混乱,更是为了促进黑暗之王的诞生。黑暗之王从来都不是荷鲁斯,荷鲁斯只是一个催化剂,真正的黑暗之王就是帝皇的亚空间投影。现在黑暗之王已经在亚空间之中彻底觉醒,将为整个银河系的人类进行‘解脱’。”

  罗格多恩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强压下怒火,追问道,“你说的‘解脱’,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在这跟我玩文字游戏!”

  阿尔法瑞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格多恩的心上,让他瞬间情绪崩溃:“所谓的解脱,就是将全人类,平等的赐予仁慈的死亡。”

  罗格多恩浑身一僵,链锯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空气中的压抑气息,几乎要让人窒息。

  “泰拉需要你,罗格多恩。”

  阿尔法瑞斯语气沉痛地开口道:“帝皇,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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