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顿开始按照帝皇给的那套说辞忽悠起面前的复制体。
“虚空龙，给你一个杀死帝皇的机会。既然你被帝皇封印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亲自取下他的人头？”
帝皇？
刚刚从封印之中复苏的虚空龙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些不堪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是的，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曾经被一个手持一根原始落后的金属棍子的家伙硬生生封印在了这颗星球上。它可是星神的碎片，连科技高度发达的太空死灵都需要集结最顶尖的死灵技术才能勉强将其打碎封印。而那个猴子一样的家伙就靠着一根破金属棍子，将他钉在火星上。
“是他！我想起来了。”
虚空龙的声音从白光深处传来，带着被唤醒的古老怒火，它举起双臂。闪耀光芒自包裹它的金属皮肤内透出，以璀璨白光为中心，周围的地面开始以分子形式裂解，甚至能看到地幔深处灼热的岩浆在沸腾，将碎石与矿藏瞬间烧成银色的蒸汽。
这种能够改变物理法则的力量，堪比亚空间的混沌诸神。
但虚空龙也只不过是乔布之棺的复制体，并非星神碎片的本身。突然，它感受到脖颈上的锁链骤紧，强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流失。
虚空龙又惊又气，“区区一群低等的奴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这是那群太空排骨的技术！”
“难道你以为我们不做点准备手段就敢来叫醒星神碎片？”
李斯顿解释道，“我们需要你构建一个反亚空间灵能立场。”
愤怒的虚空龙碎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凑近在场的众人说道，“需要动用星神的力量构建反亚空间立场，看起来你们的种族似乎遇到了非常糟糕的麻烦。”
基里曼看着虚空龙，也有些不太自信了，“你确定这个极端仇视人类的怪物能够解决我们的麻烦？”
李斯顿压低了声音，“星神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理解亚空间。据推测，他们无法在亚空间中生存，尤其惧怕来自亚空间的魔法与灵能。他们曾经订立计划以永远隔绝亚空间，以此消除这一最大的威胁。”
“我不太明白。”
基里曼皱起眉头，说道，“如果说星神惧怕来自亚空间的灵能，甚至连帝皇在古泰拉时期都能封印星神碎片，那么他要怎么对付一万年之后的黑暗之王？”
“星神拥有削弱亚空间存在在现实宇宙中行走的力量，帝皇从来都不指望这些家伙能够放逐亚空间存在，而是使用它们的力量最大程度的限制黑暗之王。”
李斯顿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帝皇也希望通过这玩意部署在恐惧之眼附近，以此削弱混沌诸神和叛乱派阿斯塔特对帝国造成的影响。”
“所以哪怕是到了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帝皇都还在算计亚空间混沌恶魔？”
“亚空间恶魔是没有办法消灭的。”
李斯顿感慨了一声，“帝皇的任务就是尽可能让人类这个种族能够继续繁衍下去，哪怕是他不在了。”
紧接着，他挥动那根带刃的法杖，星神碎片能够通过强行改变空间结构在物质世界进行创造，它们本身就是物理法则的象征。一个古怪的黑色金字塔状装置出现在众人面前。
浅绿色的光沿着装置表面的凹槽不断地流动着，而黑暗大贤者克罗姆突然感到自己身上拥有的亚空间力量正在丧失殆尽。
“黑石方尖碑。”
“黑石方尖碑，这就是你们对它的称呼？它是亚空间稳定装置。”
虚空龙解释说道，“能够最大程度限制亚空间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原本我们计划在整个宇宙建立黑石方尖碑，阻止那些混沌恶魔的侵入，只可惜那些该死的排骨奴仆背刺了我们，现在整个现实宇宙都要开始面临亚空间入侵的威胁。”
基里曼的拳头攥紧了。他转过头，看向李斯顿：“这玩意能做什么？”
“但是只能短暂限制黑暗之王的行动。”
李斯顿迎上他的目光，“为帝皇争取一线机会。现在帝皇被困在黄金王座上，马卡多已经燃尽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人选，一个能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谁能担当大任？”
沉默像是铅块一样坠入洞穴。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是面临着一个无解的问题。
基里曼意识到，只有帝皇能够杀死黑暗之王，但是帝皇从黄金王座上站起身就意味着恶魔将会从破损的网道涌入泰拉，即便帝皇能够勉强战胜黑暗之王，他面临的也不过是一个已经沦陷的泰拉。
“马格努斯，你这个蠢货！”
想到这里，基里曼发出了一声愤怒不已的咒骂，帝皇在回到泰拉以前就明确告诉过马格努斯自己在研究类似网道的东西，所以希望子嗣在搞灵能的时候小心一点，他甚至贴心地在网道外的灵能屏障上写了“闲人勿近”以防好奇的灵能者跑过来捣乱。所以从帝皇的角度看马格努斯就是彻彻底底的目无法纪、屡教不改并且还葬送了他一生的心血。
“有。”
李斯顿突然开口，“帝皇确实还有一个儿子，算起来，他才是帝皇的长子，而不是莱昂。”
基里曼听到李斯顿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追问道，“什么叫帝皇还有一个长子？等等，我们的父亲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在你们之前，帝皇还没有与亚空间混沌签订契约时，他曾用自己的力量制造过一位子嗣，灭绝天使。不是圣吉列斯，而是真正的天使。”
李斯顿解释道，“这位灭绝天使差不多是将每位原体身上的亚空间腐化去除，再把他们揉到一起，虽然他不是原体，但却可以说融合了其他所有原体的特点，甚至包括了安格隆的脑子。”
一旁的基里曼提醒对方，“我们都知道，安格隆没有脑子。”
李斯顿轻描淡写地说道，“没错，所以天使也没有。”
“……”
基里曼已经从这个凡人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自己父亲的惊悚秘密，但他没想到的是更惊悚的还在后头。
李斯顿继续说道，“帝皇当初只计划造一个儿子陪自己完成大远征，结果没想到这个儿子是重度混沌洁癖患者，即便最轻微的混沌污染也要被清除。这几乎包括了所有人类，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拥有灵魂，所以与亚空间有天然的链接。说实话，这位天使的存在符合了黑暗之王的设想，把人类全杀光，帝皇直接飞升成亚空间第五邪神，把人类全部在亚空间复活，全员开始与四小贩进行永恒圣战。”
“为了阻绝亚空间于是决定杀光所有人类？”
基里曼突然觉得，跟这位天使相比，荷鲁斯叛乱好像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