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现在。”
帝皇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继续说道,“在见到我的子嗣之前,我不会跟你们多说一句话。”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似乎混沌诸神在偷偷商量着是否答应帝皇的要求。
除了荷鲁斯与阿尔法瑞斯之外,剩下的几位已经升魔,并且跟亚空间产生了高度绑定。即便是他们在现实世界中死亡,也只不过是回归亚空间,并且能够再度返回现实世界。
但他们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帝皇是否有某种秘密的手段,能够重新解除投混原体与亚空间之间的绑定?
帝皇已经从李斯顿口中知晓了关于未来所发生的一切,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的向混沌诸神提要求。
“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帝皇明显感受到混沌诸神为了困住黑暗之王而制造的牢笼开始摇摇欲坠,那头猛兽很快将会走出亚空间迷宫。
“我还是那个要求,将叛徒交出来。”
“我可以将安格隆交给你。”
血红的独眼说道,“但你要怎么做?”
“将你们的恶魔王子投放到黑暗之王面前。”
帝皇面无表情地说出残忍的计划,“我需要有人牵制住黑暗之王。”
饥渴女士发出嗤笑声,甚至莫塔里安都能感受到亚空间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
“帝皇,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疼爱儿子,派他们去送死就是你爱人的方式?那你确实是终极爱人王了。莫塔里安,下一个被拿去喂黑暗之王的倒霉蛋可能就是你了。”
帝皇摇了摇头,他看向了身后的伏尔甘,说道,“这已经是我能为泰拉争取到的最优条件了,答应我,伏尔甘,不要让我和马卡多的鲜血白流。”
伏尔甘哽咽了,他明白父亲是准备在复仇之魂号上与黑暗之王同归于尽,为泰拉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场地已经搭建完毕了。”
恐虐发出不屑的嗤笑声,“你会看着你的孩子一个个死亡,而你将无能为力。”
……
身处欢愉宫殿的福格瑞姆还没从极致的欢愉中抽身,一道紫色的触手困住了他的腰间,将其强行从色孽的舞女中抽离,随后丢到了冰冷的飞船甲板上。
福格瑞姆有些不满,他的肩上披着一条长长的金色鳞片披风,胸甲之下是一件亮晶晶的银色锁链衫。那件曾经庄严的全覆式盔甲如今倒像是一件剧院的戏服。而福格瑞姆的下半身不再是修长的双腿,而是一条布满鳞片的蛇尾。
亚空间的黑暗充斥着内心,一个随着一声血腥初啼,自我诞生于一个濒死种族子宫里的古老的黑暗。
福格瑞姆从高贵的紫凤凰堕落成丑陋的剌人。
沿着舱壁,锈迹斑斑的天花板滴落着液体。宽阔的维修通道已经被及膝深的泡沫所淹没。他涉水前进。维修灯偶尔亮起,在水面映出了一重重倒影,荡起了一道道波纹。这是一种亮红色的液体。
“复仇之魂号?”
福格瑞姆认得荷鲁斯的旗舰,在得知兄弟的死讯之后,福格瑞姆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但面前的场景却让他感到困惑。
这是鲜血。是战舰的鲜血,无数高层甲板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大屠杀。于是鲜血渗透了船体,沿着钢铁的舱壁而蔓延,从连绵的挡板滴落,汇聚累积。
叛乱方的失败已成定局,如果忠诚派正在屠杀复仇之魂号上的幸存者,那么饥渴女士为什么要将他丢到这里。
而福格瑞姆内心深处却有种预感,似乎在走廊的尽头,命运正在等待着自己。
他本能想要后退,但福格瑞姆回过头,身后的走廊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断裂的悬崖,下方是万丈黑暗的虚空。
饥渴女士的低语在福格瑞姆的耳畔响起。
“这是你的命运,福格瑞姆,你只能接纳它。”
“不!”
紧接着福格瑞姆看到一具怀言者铁骑终结者,对方的炮口呼啸着转向下方,对准落差倾斜着炮火。他的目光朝着火炮集中的位置扫去,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身影。
那是站在血海之中的黑影,那是帝皇的面孔,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亚空间的冰冷气息。不同于饥渴女士身上带着麝香味道的欢愉气息,那股亚空间的气息只有纯粹的冰冷与万物终结的死亡。
他的脚边漂浮着帝皇之子与怀言者星际战士的尸体,密集的炮火打在他的周围只是泛起阵阵涟漪,无法伤及分毫。
福格瑞姆害怕了,他本能想要逃离此地。但那个声音却阻止了福格瑞姆的软弱逃跑。
“不准走,福格瑞姆,这是你的命运。”
黑暗之王随手捡起一把动力剑,直接投掷向终结者,利落准确地穿过断裂崖体的凸起边沿,刺穿了上面的怀言者。血从被破开的胸甲中喷涌而出,火焰在背后绽放。动力剑击碎了终结者甲的动力源,大块头叛徒的半边身子都被炸开。燃烧着的残缺躯体从身侧坠落。
紧接着黑暗之王踩着虚空,走上边沿。就在这一刻,他与福格瑞姆四目相对。
“父,父亲?”
福格瑞姆本来堕落与懦弱,他不敢面对亲手杀死费鲁斯的事实,也不敢对峙帝皇。以至于看到黑暗之王现身的那一刻,扭动着蛇腰,本能后撤了几步。
“福格瑞姆,曾经高贵的紫凤凰,现在竟然堕落到这种程度。”
黑暗之王压根没有正眼打量这位子嗣,他挥了挥手,说道,“不过有一个人他很想见见你,福格瑞姆。”
话音刚落,大厅中的血海开始翻滚,怀言者与帝皇之子的断肢残骸不断的聚集,那是一头由钢铁与血肉粗糙凝聚拼接而成的巨人,只不过这个巨人的脖颈上空空如也。
身为恶魔王子的福格瑞姆看到这一幕后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你,你是我的兄弟费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