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秀被王烁那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各大战队的合约到期时间？
她不知道。
自己俱乐部的事情？
她更是一问三不知。
她就是个打比赛的，比赛打完了，就完事了。
杜人丁那些破事她懒得管，赞助商那边她也从不掺和，甚至连队里其他队员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她都不清楚。
王烁这话，等于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楚云秀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闷头开始吃早餐。
一根油条被她咬得咔嚓咔嚓响，那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油条有仇。
豆浆也是一口气灌了半杯，喝完之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又拿起一个小笼包，整个塞进嘴里。
苏沐橙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楚云秀不理她，继续吃。
又拿了一个小笼包，又整个塞进去。
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王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油条。
楚云秀又拿了一个小笼包。
这次塞进去之前，她突然停住了。
她发现自己这么吃下去，好像显得自己特别心虚。
但问题是，她还真有点心虚。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那些东西。
越想越气，楚云秀狠狠咬了一口小笼包。
汁水溅出来，烫得她龇牙咧嘴。
苏沐橙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楚云秀瞪她一眼，苏沐橙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餐桌上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吸溜豆浆的声音。
等楚云秀把面前那屉小笼包全干掉，又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她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烁这时候也吃完了，正拿纸巾擦嘴。
楚云秀看着他，开口了。
“王烁。”
王烁抬起头。
楚云秀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脸上那点因为被噎而产生的愤愤不平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职业选手该有的清醒。
“就算我合同快到期了，那又怎么样？”
“我去哪个战队不行？非得到你们兴欣来打挑战赛？”
她顿了顿，看着王烁的眼睛，
“挑战赛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赢了，进职业联赛。输了，一年白干。”
“我好歹也是全明星级别的选手，烟雨那边开什么价续约，我不用想都知道不会低。”
“你让我放着好好的职业队不待，跑来跟你们一群人去打挑战赛？”
“凭什么？”
她这话说得直接，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把问题摆在桌面上。
王烁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擦完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凭兴欣是奔着冠军去的。”
楚云秀愣了一下。
随即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谁不是奔着冠军去的？”
“你们啊。”
王烁继续说，
“你觉得烟雨现在那状态，能拿冠军吗？”
楚云秀没说话。
因为烟雨俱乐部确实就没有考虑过冠军这个事。
不是没有这个上进心。
而是杜兴旺出于商业角度来考量。
能够进季后赛的烟雨已经利益最大化了。
如果想要再往前争一争也不是不行，但是其中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完全是杜兴旺不考虑的。
烟雨，早就成了一个盲目的赚钱机器了。
王烁也没打算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很显然你们不能。”
“烟雨这赛季能进季后赛四强，已经是极限了。”
“李华确实有实力，但是就凭这个你们还打不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