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听着这话，突然有点意外。
他以为王烁费这么大劲折腾烟雨、挖罗程、让魏琛卧底，甚至专门给楚云秀准备账号和材料，是真的特别看重她。现在听王烁这口气，好像有没有她都行？
“那你费这么大劲干嘛？”
叶修直接问了出来，
“你又不缺她这个人。”
王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下。
“两个原因。”
他说。
叶修等着。
“第一，我看不惯烟雨那个经理。”
王烁说得很直接，
“杜人丁那个蠢货，在第十区的时候就恶心我，后来还让楚云秀来狙击我。”
“我这个人记仇，你知道的。”
叶修点了点头。
这点他确实知道。
王烁记仇这件事，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嘉世在第十区被折腾成什么样，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
王烁顿了顿，
“你没听过一个词叫‘保护性收购’？”
叶修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儿？”
王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没上过大学果然不知道”的意思。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解释了一句。
“就是迪X尼当年收购皮X斯那种。”
“迪X尼自己不缺动画部门，但皮X斯如果被别的公司买走，对迪X尼就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宁愿花大价钱把皮X斯买下来，放在自己手里。”
“哪怕用不上，也不能让别人拿去。”
叶修听着，慢慢回过味来了。
他盯着王烁，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
“楚云秀来兴欣，对咱们是锦上添花。”
王烁接过他的话，
“但对烟雨，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核心全明星选手走了，不管是职业角度还是商业角度，对烟雨俱乐部都是致命的打击。”
“烟雨的管理虽然愚蠢但也最清楚楚云秀的商业价值有多大。”
“楚云秀一走，烟雨的赞助商还能剩下几个？”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
“所以，我邀请楚云秀，不光是看中她这个人。”
“更重要的是，把她从烟雨挖过来，等于断了烟雨的一条腿。”
“楚云秀一走，烟雨就彻底废了。”
叶修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王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他“嚯”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啧了啧嘴，
“王烁，你这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是不是长得跟正常人不一样？”
王烁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叶修把烟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以为你拉楚云秀来，是有什么高大上的战术考量。”
“结果你跟我说是‘保护性收购’？”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你这是要把烟雨往死里整啊。”
“顺手的事。”
王烁说。
叶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肩膀都在抖。
“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