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贤的声音低了下去，
“然后再说。”
王烁靠在椅背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曾主管，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好脾气的人？”
“这么愚蠢的提议现在还能提出来我不知道该说是你无能还是你的老板愚蠢。”
王烁的话锋锐又不含感情。
“既然如此，我感觉我们可以不用谈了。”
“希望贵公司能在这次问题中撑过去，至于楚云秀的问题，麻烦你给你那愚蠢的老板带句话。”
“…………您说。”
“楚云秀可以退役一年然后复出，烟雨一年后能不能撑得住？”
王烁说完这句话，没等曾贤那边再开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随手关掉了一盏没什么用的灯。
茶室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果端着茶杯愣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显然还没从刚才那通电话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苏沐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王烁，目光里带着点探究。
唐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手里捏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楚云秀靠在椅背上，盯着王烁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这挂电话的速度有点快啊。”
王烁没接这个话茬，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喝完之后还拿纸巾擦了擦嘴。
动作慢条斯理的，跟刚才那个说“愚蠢”的人判若两个。
陈果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忿，
“烟雨那边怎么回事？云秀都走了还死抓着不放？”
“一年？他们还想让云秀再给他们当一年的摇钱树？”
她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什么‘条件可以再谈’，什么‘合同慢慢谈’，这不就是拖字诀吗？”
苏沐橙伸手拍了拍陈果的手背，示意她冷静，然后转向王烁，
“队长，你挂得这么干脆，不怕他们真去起诉？”
“起诉？”
王烁推了推眼镜，
“起诉什么？起诉楚云秀合同到期不续约？还是起诉她休假期跟朋友聚会被拍到？哪条能成立？”
苏沐橙想了想，觉得也是，就没再问。
楚云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倒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强硬。”
“我以为曾贤回去汇报之后，他们多少会松口，结果还是想续一年。”
“不是强硬。”
王烁放下纸巾，
“是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
“嗯。”
王烁看向她说到，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楚云秀走不走，是楚云秀走了之后怎么办。”
“赞助商、粉丝、媒体，这三座大山压在他们头上，从他们的角度想确实是不可能放人的。”
“他们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让楚云秀体面地走’，是‘怎么把楚云秀留下来再给我们扛一年’。”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他们不是强硬，是慌的。”
“要不慌反而都是可以谈的，毕竟他们算你老东家，要说没感情那才是假的。”
楚云秀听完，没再说话。
她只是盯着桌上的菜，手指还在画圈。
一圈一圈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柔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那如果他们要打官司呢？”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唐柔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王烁都有些诧异，
“我认识几个律师，打这种合同纠纷应该没问题。”
“真要打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