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太好。”
“具体点。”
“评论区已经炸了，热搜也上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楚队是不是要离开烟雨。”
赵明远顿了顿，
“而且，已经有人扒出楚队的合同到期时间了。”
杜兴旺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楼下已经来了几波人。”
赵明远的语气有有些小心翼翼，
“都是烟雨的粉丝，说要俱乐部给个说法。”
“保安在拦着，但人越来越多…………”
“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杜兴旺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俱乐部门口确实围了一圈人，不算太多，二三十个，举着手机，有的在拍，有的在喊。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但那架势，显然不是来追星或者喝茶的。
他放下窗帘，转身坐回椅子上，
“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
“他们拟了几个方案。”
“第一个是冷处理，不回应，等热度自己下去。”
“第二个呢？”
杜兴旺直接无视了这个提议问道。
而赵明远则是硬着头皮回答，
“发个声明…………和回复，认下楚队是在休假这一事实，跟朋友聚会是个人行为。”
杜兴旺：“…………”
杜兴旺沉默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但是真要发出去，那么不管结果如何烟雨的脸面绝对算是丢尽了。
沉默半响，才开口对着一直站在那没有说话的赵明远问道，
“还有没有？第三个呢？”
“…………”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
“让楚队自己发个动态澄清一下。”
杜兴旺听完，没说话。
他盯着桌上那份打印件，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觉得哪个方案好？”
赵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个方案都不好。
冷处理？
热度只会越来越高。
发声明？
谁会信？
让楚云秀自己澄清？
她现在连电话都不接，怎么可能配合。
但他不能这么说。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道，
“我觉得…………先发个声明吧。”
他说，“
至少表明态度，不能让舆论一边倒。”
“粉丝的基数…………对于现在的烟雨来说非常重要。”
杜兴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向桌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很久，那张照片当然也早就在屏幕上消失。
但照片里四个人的笑脸，已经深深的刻在他脑子里。
每一个刻痕都仿佛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