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包烟都被曾贤抽完。
曾贤才把空的烟盒丢在桌上。
他盯着烟盒看了几秒。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杜兴旺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杜总。”
“嗯。”
杜兴旺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楚云秀怎么说？”
曾贤斟酌了一下措辞，
“她说自己不擅长谈这个，让我们直接找王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杜兴旺的声音再响起来，
“所以她现在不跟我们谈？”
“应该是。”
曾贤顿了顿，
“而且我怀疑，她刚才那些话，是有人教的。”
“王烁？”
“嗯。”
杜兴旺没说话。曾贤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隔着电话线，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窗外有车经过，喇叭声远远地传进来，闷闷的。
“你觉得呢？”杜兴旺终于开口，“她到底怎么想的？”
曾贤沉默了一会儿，
“杜总，我觉得…………”
他顿了顿，把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可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我觉得楚队那边，应该是已经定了。”
杜兴旺没有说话，他知道曾贤的意思。
而曾贤的话也没有停留继续说道，
“她不是不想谈，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合同到期，她是自由人，想去哪去哪。”
“我们留不住的。”
杜兴旺没接话。
曾贤也没催。
他就这么等着，听筒里只有杜兴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杜兴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更低了。
曾贤的把玩着手里的烟盒，一字一句的说道，
“杜总，我说实话。”
“放她走吧。”
曾贤的声音很稳，
“体面地放她走。”
“到时候发个公告，祝福她，感谢她这些年的付出。”
“该给的待遇给到位，该走的流程走干净。”
“这样，至少还能留点情面。”
“然后呢？”
“然后，我们应该更专心处理内部的事。”
“楚云秀留不住，那么赞助商住和粉丝的安抚就需要更加谨慎。”
“我们需要花不少时间和公关部研究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甚至到时候可能还需要楚云秀帮忙。”
“这些事，哪一件都不比续约简单。”
杜兴旺没说话。
但曾贤知道他在想什么。
“杜总。”
曾贤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缓了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楚队走了，赞助商那边可能会有波动。”
“但如果我们处理得好，这个波动是可以控制的。”
“发个正式的公告，把该说的说清楚，该感谢的感谢到位。”
“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我们硬留或者使用别的手段………………”
“我不觉得会是个好决定。”
曾贤的话已经很直白了。
硬留，留不住。
楚云秀这些年不争不抢，不是因为她没脾气，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被合同绑住的人。
要说最有可能的反而是鱼死网破。
而且现在不一样了。
她身边有一个王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