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烁头也没抬。
叶修嘬了口烟，
“她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该拿的拿，该听的听。”
“完事了。”
叶修笑了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双手抱胸，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笔记本，
“楚云秀那把银武，这么难做？”
王烁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叶修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你以为银武是大白菜？”
王烁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说做就做，说升级就升级？”
叶修眨了眨眼，
“难道不是吗？”
王烁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一刻他真的很像把叶修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丢回他位置上去。
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武器的设计思路和数据。
“你看看。”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
“这是狗牙的。”
叶修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武器结构图，标注了十几个材料节点，每个节点旁边都写着材料名、数量、预期效果。
还有一堆他看不太懂的公式和箭头。
“这是焚天的。”
王烁又翻了几页。
“这是神经分割者的。”
又翻了几页。
“这是莱万汀的。”
又翻了几页。
“这是世界蛇之牙的。”
又翻了几页。
“这是天使之吻的。”
又翻了几页。
“这是精灵波动的。”
又翻了几页。
“这是狂猎的。”
又翻了几页。
“这个是乔一帆的。”
又是好几页。
“然后是楚云秀的。”
还是好几页。
叶修看着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和数据，突然觉得有点眼晕。
王烁把笔记本拿回来，合上，放在桌上，
“这还是我和罗辑赶工赶出来的。”
“你看到的那些成品，不是‘做出来’的，是‘磨出来’的。”
他推了推眼镜，
“狗牙的巨剑形态和重剑形态，我试了多少版材料搭配才定下来，你记得吗？”
叶修想了想，
“好像…………挺多的。”
“四十七版。”
王烁说，
“光形态切换的稳定性，就试了十一版。”
“每一版都要重新调材料配比，重新算属性成长曲线，重新测试手感。”
他顿了顿，
“焚天稍微好一点，因为是战矛，结构没那么复杂。”
“但也试了十几版才定下来。”
“唐柔那个手速，一般的武器根本扛不住，耐久度太低一场打不完估计都可以碎。”
“莱万汀更麻烦。”
“三个形态，机械箱、重炮、双枪。”
“每个形态都要单独调试，还要保证切换流畅。”
“光变形结构就改了不知道多少版。”
“要不是苏沐橙自己适应得快，现在还得改。”
他看了一眼叶修，
“你以为那些武器是变魔术？变一下就出来了？”
叶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自己在嘉世那会儿，装备设计部那边每次给他升级却邪和其他部位银武都要提前好几天做准备。
材料、方案、测试，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一周。
有时候升级完手感不对，还得拿回去重新调。
那时候他只觉得“麻烦”，现在听王烁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麻烦”，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