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营帐主位的蒙恬接过此言,看向扶苏公子!
继而,将手中粗陶水碗中的净水一饮而尽,虽无酒水尽兴,但是,一路风沙烟尘加身,甘甜之水管够,还是满足的。
那则匈奴王庭的消息!
也是前几日刚传来的,并不确定。
因为,与之一道传来的消息,还有相悖的,还有截然不同的,故而,并未深入理会。
若是假的,也就罢了,也就和现在的局势一样。
若是真的,接下来的一些事情,说不定就要好好变上一变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要出现一些大事了。
“头曼单于病重!”
“昏睡不起,身边的阏氏执掌内外诸事?”
“实际上的匈奴王庭掌控者?”
“还有这样的消息?”
“……”
扶苏多惊,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都不自睁大许多。
先不论这个消息的真假,单单这个消息而言,已然足够令人震惊和难以置信了。
“阏氏?”
“头曼单于的女人?”
“蒙将军,根据近年来的消息,头曼单于的阏氏是那位……那位出身呼衍氏的年轻女子吧?”
“算起来,也就三十余岁?”
“她现在执掌着匈奴王庭?”
“……”
“蒙将军,这个消息现在是否得到确定?”
“倘若头曼真的病重,且又是那个阏氏执掌王庭,于我等而言,还真是莫大的好消息。”
“只是,若然真是这样的消息,匈奴王庭数月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觉?”
“记得那位匈奴太子冒顿还在王庭吧?”
“这样看起来,同我等近月来所得的消息,又有些不一样了。”
“……”
“头曼单于的阏氏执掌王庭内外事?”
“王庭内的其他人都是瞎子不成?若言隐瞒一两日、三五日还有可能,隐瞒数月?”
“我觉……可能性不大吧?”
“……”
“头曼单于近年来,的确病重,只是,根据我等的消息,王庭之内,他还是时有现身的,还是召见左右贤王和一位匈奴贵族的。”
“匈奴阏氏,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手腕和力量?”
“胡人王庭其他人也不愿意吧?”
“……”
“若是这个消息为真,于我等还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一个阏氏,如何能够撑持王庭大局?”
“接下来继续用间,当有所得!”
“蒙将军,这个消息……看来要继续确定其是否为真了。”
“……”
一时间。
明阔亮堂的营帐内,一位位军将皆有惊奇之言,这个消息着实不一般,也着实让人想不到。
头曼单于身边的那个阏氏,他们是有数的。
是头曼单于十余年来宠幸的一个女子,近年来,才位列阏氏之位。
能够在头曼身边受宠,且坐上阏氏的位置,可见其自身的不凡,根据消息,那人出身匈奴四大贵族之一的呼衍氏!
但!
头曼身边身份尊贵的女子不为少,更可见那女子的手段。
以此而观,那则消息略有一丝可信。
然则。
终究还是不能够十分肯定。
战场之上,一则不能确定的重要消息是相当危险的,也难怪他们之前不知道。
若是不能确信消息为真,而将其当做真消息,那么,后果可就相当的严重了。
同样。
若是为真,而不将其看做是真的,那么,无疑也会错过莫大的机会,说不定还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契机!
“……”
“这则消息,我这几日一直在让人验证是否为真,再等等,想来就有回应了。”
“毕竟,有这样的消息出现,暗子行动起来,也容易一些。”
“不过,那则消息却非今日我等商谈的要点。”
“白浪,将漠北的舆图挂起来。”
“这一次我等诸部除了必要的巡逻之人,大都在此地,所为何事,你等心中也当有数。”
“今岁以来,尤其是开春以来,多年难得一见的战机到来,始皇帝陛下多支持,故而,方有我等数月来进军之力!”
“……”
“诸事还算顺利,出河套,漠南之地纳入掌控。”
“漠北之地,也在缓缓探索,尽管不能够占据很多,起码,漠北之地的舆图详尽许多。”
“前些日子,我等行进漠北受到不小的阻碍,至今日,仍有不小的阻碍。”
“此般事,咸阳那里让我等自己抉择!”
“我等也有商谈,最终得出继续攻打匈奴的决定!”
“始皇帝陛下再次应允了,一应粮草辎重,一应兵甲器械,供应及时,并不缺少。”
“为此事,咸阳那里有过不小的争论。”
“你等也是知晓一些的。”
“……”
“一些琐碎之事,我向来少说!”
“咸阳之内,反对我等继续漠北进军的人不少,始皇帝陛下还是将主动之力交给我等。”
“我等……只有以胜利来回禀始皇帝陛下!”
“只有以一场场大胜,叫应对咸阳的杂乱之音!”
“只有以一颗颗匈奴胡人的首级,来表明我等当时的抉择无错!”
“……”
消息!
尚未确定的那则消息!
从接下来的谋略而言,很重要的。
只是!
于今日的大事而言,那则消息可暂时忽略之。
待诸人议论之言淡去,身披苍云重甲的蒙恬自案后起身,魁梧之躯,凌凌之气,赫赫之威。
观与列之人要起来,单手压下去。
旋即,不住语落正题之事,顺而于一位军将吩咐之,说着,一步步行入正中之地。
战局!
很焦灼!
可谓是进退两难,这个麻烦已经侵扰他们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近些日子可以打破。
奈何,匈奴也变的越来越狡猾了。
匈奴!
若是真的一击而溃,反倒不是这些年来他们所一直面对的敌人了,也非一直难以真正拿下的对手了。
进退两难。
身入漠北,战果寥寥,损耗逐步增大,同之前的漠南战事相比,相差太多,远逊之。
为此。
当时曾召集麾下军将,商榷之,有说当趁着战机,继续攻打匈奴,不能给胡人喘息之机。
也有说,当暂缓之,既然漠北难入,那就先将漠南好好经营之,同时不错过匈奴的变局,以随时出兵。
也有说,真要经营漠南,大军要投入的人力、财力会多很多很多,于帝国会是很大的压力。
那样的事情可为,却不是现在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