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泥根前,像是来到一面巨墙下。
在墙面上,那些粗糙隆起的节瘤,还有如同呼吸般微微搏动的孔窍,无一不给季明一种扭曲且旺盛的生命质感,这就是苍天之物。
只是自衮于幽台窃泥,集众力,循九宫之理,剖分九块,分镇于五岳四渎之要冲,大治洪患之后,上苍为何不取回这般奇异的神泥呢?
如今大地坤元稳定,地浊沉凝,又有诸多福地,洪患实难再起,九泥就算取回,也是无碍。
季明想不通背后的目的,更是算不透这上苍之秘,故而对于这样奇异的神泥一直没有深入的研究。想当初险道神起死回生,还是让满神婴在神泥处设坛施法,没敢亲自来动用这神泥的功效。
“巨墙”下,三道身影各带异象,静悄悄的落下季明身边。
“天命难违,能割下一点神泥带去,不失为一大臂助。”干雄老祖在清浊双环中说道:“此事我已传于你在大罗天上的源祖得知,你既有机缘,尽可割取。”
“谢老祖!”
季明眼神不离神泥,微微点头道。
“真不需同行之人?”老金鸡在一片晴光中问道。
季明当然需要,只是面对水母灵姬这样的智仙,有能力能帮上忙的实在不多,他总不能让老祖撇下宗门前往,或是让一目鬼王离开鬼国。
老金鸡倒是没有牵挂,但他不能离开蟠曲神木,这是他昴日星官的职责,也是诸宫仙神对这位老金鸡所能容忍的底线。
至于大行伯,处于雷部的监察中,要是季明此行不顺,不能降服水母灵姬,那么雷部就要来从大行伯的元神里撬出涡水仙的情报了。
老金鸡知道季明的想法,道:“哑炫情况复杂,往里面多撒一些人,总归是有些奇效的。”
“不必了。”感受到老金鸡的担心,季明摆着手说道:“水母灵姬那等人物,人多水浑,反而对她有利,老星官你这是关心则乱。”
“也是。”
老金鸡点头道。
眼看着季明一日日势大,未来更有那等命道大业,前途甚至可以追及青天子,他心里不免失了权衡。
一目鬼王盘着蛇身,那面中独目看着季明手中如意,微微失神片刻,而当他开口时,已迅速恢复冷静,“巧倕在哑炫合道,此「合道」二字,你当晓得它的分量。”
“便如补天!”
季明道。
大目鬼王说道:“修行之中本无合道一词,因大道本就自足,无所不有,自我圆满,岂来相合一说。
巧倕当年领奇肱国民和许多人民前往哑炫,依据那有利于其能力的末法环境,实施了改天换地一般的大造化。绚烂的工造文明一度使哑炫宛如开天辟地,重定四大一般。
这样的大造化之下,巧倕早早便有了突破到混元一气大罗金仙的底蕴。”
季明点头,似为巧倕惋惜,道:“可惜成也哑炫,败也哑炫。”
“哑炫到底不足,不过是一深空星骸,唯一可取的只是上面的末法环境,使得天上地下的群仙难以伸手干扰巧倕发展自身工造文明。
当哑炫大星上面的发展到了某种界限,那位巧倕以‘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合道方式,补完哑炫之中的法理,这便也是顺利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