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听到此话,生有莫名感受,脱口而出道:“所以黄苍二天也是...”
老金鸡颔首,“不只黄天和苍天,余下的后四天都是如此,只不过这一着不慎就在此处。”
“阴阳二天寂然,使七天震怖,四外隐匿,然而其中均天最稳,尤可察机辨玄,截取一线生机,而苍天与黄天次之,性功之重便在此中有显。
当时苍、黄二天久观钧天投胎化生之举,默察其借太元之体孕养真灵、造根定基之法,心有所悟,遂亦效法钧天,择机与太元相合。”
“不就是投胎。”
“这是返天再造之法,怎可以投胎二字简单论之。”老金鸡对季明这种草率的说法大是不满。
季明没有纠正自己的说法,道:“简单来说的话,除三天外的后四天,就是因为当时投胎技法不行,未如三天一般在太元圣母那里得了造化,这才一着不慎,沦为天地开辟后的辅翼角色。”
老金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对上天已失敬畏之心,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我到底要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要探寻那座天极柜山,也得是在摘得了五路道果,甚至是在攀登命道功果之后,不然那等莫大禁忌里的危险,足以将你压垮。”
季明道:“火正或许早已在未来线里看到了这里,若吾欲上下而求索,那么太元圣母那里是避不开的地方,可以说是路上的终点了。”
感受到老金鸡担忧的眼神,季明轻松一笑,道:“他之算计,我大抵明了。他既在我身上有所欲求,有所期望,那么这处便是一大弱点,他的欲求越大,弱点也就越大。”
“唉~”
老金鸡长叹一声,“不知不觉,你已走到了这里,看得比我更远,心也比我更大,我已没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
“不!”
季明面色一肃,“在你身上,在大师的身上,在一切爱我和我爱的人,我永远有学习的地方。此学非学那道功,而那份爱我,及其我爱之功。”
随着道行越发高深,季明的七情变化越发的不与凡俗相通。
说人话,也就是他难以同凡俗共情。
这种高深的道行,自然而然的让他开始同天地共感,性功也自然而然的开始迁转到了先天清净之中,但是这份被动而成的先天清净,开始坠入无感无觉,无情无痴的魔障里。
尽管季明有认识魔障的清醒,但是形神上的莫大玄妙,对一切的“全知”,让他如同那广大天地一般,难以再对世上那些微渺的物事起有情绪波澜。
在这情状之下,那些爱我,及我爱之人,他们的牵挂,让季明照见何为执着;他们的付出,让季明照见何为天性,这种种都让季明更深切地确证自己这份先天清净状态,本就是一切情绪的来处与归处,不是成为一块得了清净的山石草木。
正所谓:
寒潭深处,本无雁影。
只因汝爱,方知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