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位乃是龙伽大士,第三次结集说法之人,其将闻密内的息、观二门禅定中的观想禅定发扬光大,造福于世上万千灵众,使其无论愚钝与否,都可依照观想来修持。
眼下龙伽大士在佛门之中最是声望卓著,因其法号与世尊龙迦上尊佛同音,也被称为小龙伽,以作区分,乃至于现在已是有...小世尊之称。
莲上的祖师将阿罗汉们的情状收在眼底,他晓得许多阿罗汉明明天资绝伦,只因不能行菩萨道,去度众生,明明正果就在眼前,却是触碰不得,这种苦痛更超于生死。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白莲空行祖师微开善口的这一刻,整个林子都安静了下来,阿罗汉不再垂泪,比丘僧众也不再神伤,林上那些示现可怖法相,一直咆哮的天女停下了怒吼,飞旋的大鹏收敛了翅膀。
他开始讲般若波罗蜜多,讲一切法自性本空,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些端坐的比丘们凝神细听,有的抚额微点,有的闭目沉思,也有的神不守舍。
白莲空行祖师讲完,说道:“如今天地之中,有赖道风教化,众生敬天礼地,心爽气平,然而本朝之初便是得位不正,其中祸胎早已暗结。
按说经这千八百年,至于今时该当有祸乱预兆,国朝灾难频发,惹动天、地、人三元之机,使龙蛇起于草莽之间,海陆烟尘并起,混喧宇内。然因正道之中,有道德之真辈出,其中更有圣人之资,强压世上一切乱机孽障,才使太平再延。”
“祖师所言圣人之资,可是说那位小圣?”
一尊阿罗汉当众问道。
白莲空行祖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九州广大,那灵虚子虽独占鳌头,可镇压一切魔孽非是他一人独功,乃是南北皆有不世出的能人来降妖伏魔。
不过这说到底,尔等觉得天下久久和平乃他大功,其中也并非无因,若无他这等惊才艳艳,在世上弄潮舞势,世上已不知几人称魔。”
一位碧眼的阿罗汉,在座中说道:“自小圣归隐大罗天,已有二百余载。与他同一时代的仙真们也是个个出世,各自静诵黄庭,人间的灾祸根苗蠢蠢欲动,纷纷冒头,劫运兆头已显,我等当早做打算。”
“多罗尊者可有建言?”祖师问道。
“人间佛法的起起落落,本就如潮势一般,多思多虑也是无用,尽力保留火种便可。
只是许多佛弟子修行三密佛法,全赖阴间地府的诸魔群鬼来积修外功,而我观此番大劫之下,阴间大权必是有一番说法。
我佛门在其中经营许久,同太阴天洞和太山神府均有默契,努力居中维持,不致偏颇,可如今似乎难以作壁上观,其中抉择须得祖师和龙伽大士一起来定。”
“尔等都觉继续持中而行,已是不可维持?”祖师问道。
这一问,满座皆是点头称是。
碧眼的多罗尊者再度说道:“无论北阴帝,还是小圣那里,都是道强气冲之辈,我等再如往常一般持中而行,两不相帮,便是两处为敌。
眼下小圣尚在大罗天蛰伏,据说是苦苦参修五路之道,而北阴帝下诸多臣工也在谋划正大之法,频频于大局中落子,于他们两方而言,我等佛门并不能超然在外。”
“既是如此,且传龙伽回来塔下共议佛事。”祖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