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涡水仙是故意在积攒外功,为日后炼就大神通做准备;有人说他是在向上天示威,表明自己纵然逆天而行,照样来去自如;更有人猜测,涡水仙得了北阴帝庇护,已棋盘上执棋落子。
真正看出端倪的,只有寥寥几位。
太阴天洞中,北阴帝知悉此事,沉默片刻,对身旁的壶公说了四字,“李代桃僵。”
在北海深处,一处露出海面的礁石上,身笼白纱袍衫的女子正盘膝而坐,两掌向上托举,掌里一道极细微的白光在游走。这白光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一只小猴,时而又变成一道洪涛,时而变作一点洞窍,喷吐金流。
“涡水仙在三界众生心念中缘法,我已收了七成,虽是一些浅薄之缘,不过没关系,我还有许多时间。”
女子轻声的说着,她像是在对那白光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灭果生,果非因;前后似一,实非一。如火传薪,非前非后;无作者受者,而业果不亡”一道飞虹经天而过,自天边缓缓挂下,有佛门大能正端坐虹上,对女子说道。
见女子不应,那大能叹声说道:“水母...不,这一世当唤你慈雨道友,你顶着涡水仙的形象、名号在世间横行,虽有雷祖在暗中相助,一步步将涡水仙在众生之中的缘法接续到你的身上,可是因果到底不虚,你终不可能以妄代真。”
“我自然清楚此理,也未想过真正的代替涡水仙。
只不过这此举有见成效之时,涡水仙身上之缘起缘灭,我尽可觉之察之,如此可以最大程度剪除涡水仙的羽翼,乱他在世上的布局。”
那大能从虹光上纵来,一身百衲衣,其道:“何苦来哉!你好不容易脱离束缚,不再是涡水仙的魔种,这样同涡水仙纠缠下去,岂非重蹈覆辙,往后势必折损福德,令你一身功果尽废。”
“龙伽大士有何高见?”
曾经的水母灵姬,如今的慈雨问道。
“你有无上柔德,当知我来度你,全然一片至诚之意。
那涡水仙如今一门心思全在灵虚子那里,势必要一次报复回来,为此竟是肯同北阴帝接触,使那神霄玉府的雷祖都是无功而返。
依我之言,你现在当以自身先天癸水大道为要,而不是一心一意的为小圣分担,否则涡水仙一旦分心到你这一处,只需稍微腾出手来,于你便是灭顶之灾。”
“确是至诚之言。”
慈雨点头说着,接着又笑道:“可我实难为之。”
“唉!”
龙伽大士叹息一声,道:“你虽得独立,脱离天演魔法,可到底和涡水仙一体两面般,他做事是一贯到底,永不妥协的,而你有慈悲之心,可心意却是至刚至坚,也是不容妥协。”
“大士既知我本如真性,便晓得如要度我一遭,全你佛门昌大,便得先全了我与小圣之恩义。”
“也罢,我去九泉菩萨那里问上一问。”龙伽大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