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天真之色,不加掩饰而已。”
明月童子笑道。
“好。”
瞧见明月这样厚脸皮,季明不复严肃,道:“这才像个样子,你师兄真该学学你这脸皮,不然以他那等天赋,何至于到现在还不曾破除五境上的颠倒五绝大关。”
明月有心解释,但又知师傅最看重行动,自己越是解释,师傅心中必然只会更加生气,只得装起哑巴来。
“道兄,正事要紧。”
慈雨再一次从旁解围道。
季明没有说正事,而是起手在胸,对着慈雨道人行了一礼,“在劫流截影大法上,其中要义虽为我首创,但实乃合你我二人之功,其中更是多赖道友在山海内外奔波,截涡水仙缘法,耗费百载光阴来作尝试。”
“我知晓道友在此法上期许甚高,其中所耗心血,已是不下于那门具备地煞变化的斡旋途之箭。”
事实上,慈雨觉得季明在这劫流截影大法上有种莫名的执着,或许这是其在命道上诸多感悟的一次爆发,纵观此法之中的道理,几乎就是脱胎于命道内的因果之理。
“自菩萨赐我六粒舍利,我有一些冥冥预感,这舍利如能化道而用,或许就应在这门大法之上。”在这位慈雨道人的面前,季明罕见透露内心的真实考量。
“世尊舍利非同小可,望道兄慎重使用。
如今之世,距离佛法显正之时,尚有遥遥之期。”
季明心中感叹,像慈雨这等的古老人物,对于古今大势一向是洞若观火,什么时候该布局,什么时候该落子,什么时候又该亲身下场谋取大利,心中如明镜一般。
就像现在,她在道佛之中,如同季明一般,永远不会真让自己的跟脚染上佛门色彩,只有未来大势真正的明晰起来,才会在自己的身上加授上一个佛门尊号。
“明月。”
季明面向自己这个小徒弟,道:“你既想要见识这门大法上的神通之力,今日便有一个机会。”
说着,抬起一手来,掌心中现出一朵莲苞,在此苞之上只有三片莲瓣,分表因、缘、果三事,而在莲苞的顶端有一婴儿脑袋,正在那里沉沉的睡着。
“仙脏,三事莲胞。”
明月难忍心中向往,自从被授劫流截影大法,他便一门心思扑在上面。
当初为炼丹头·替生丹,他在蒿里岱阴洞外守了十年,只为阴魂受三毒业力转世下偶尔有产的三生奇石。
世上亡人千千万万,其中大多数甫一身故,魂魄便散,性灵也散于天地,而稍有点阴德的,即便已经入道,死后也不过在人间撑久一点,这头七一过,阴风一吹,日头一晒,便也难以维持。
唯有身负大德,或是道行深厚,亦或者懂得阴阳之理,方可有机会受路庙道碑的引渡,过阴阳一线,走过三关,并渡苦海,来到岱阴洞内的六趣八辐宝轮那里。
这其中,有那累世转劫者,方能使六趣八辐宝轮产出三生奇石这样的稀世珍宝。
如此以三生石屑、苦海水为料,再以‘欲要替代之人的一缕缘法’为药引,后用六丁神火猛攻,修行这门大法的丹头·替生丹方可炼成。
明月童子在岱阴洞内外寻找三生奇石花了十年,炼成丹头之后,从劫流截影大法中修成道脏·愿镜,练成法术·假代真形,这其中又花了十年。
而到了这法术之上,他因担心有莫大恐怖的魔毒,便在路庙内引渡各路亡魂,在岱阴洞中观想六趣八辐宝轮上的三毒介入众生性命长河,前后足足百多年时间,自认已经精通愿法和因果,这才开始精修法术,在法意、秘炼、鸣法三重关隘上用功。
时至今日,他深感自己在此法上的艰难,更知自己在道法上的才情十分不足,对于更上一层的神通·大业因续流,只觉其如同一座高山般,实在难以攀登,但又向往非常。
“明月,如果施展神通,你可有建议?”季明问道。
明月精神一振,不假思索的道:“师傅施展此等神通来替身换命,首选当是芙蓉仙城内的那位许符君,其人乃是正经丹道上炼三花五气,并打破虚空的阳神地仙,于芙蓉仙城之中乃是一党之首脑,其人位置也只在圣姑姑之下。
师傅替了他的肉身和性命,在仙城之中自可自由出入,寻得白虎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