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被甩出,于大撞中演绎。
山体在地的喷涌中,于虚空中凭空生成。
弯曲的山根扎入尚未稳定的虚空中,山脊在高速生长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山峰刺破尚在翻涌的阴阳二气。
漫空岩浆在山上得到释放,呼啦啦的铺展开来,形成一片不断膨胀的熔岩海疆,百丈高的岩浆巨浪在这里此起彼伏,浪花之中有无数雷光纵高跳跃。
在这期间,更有龙卷在虚空中四处游走,卷起岩浆,吹走峰头,卷起大撞之下的余光,一切尚未稳定的灵机全被搅在一起,生生在这重新演绎的一界内搅出一种原始混沌。
最终,当水被抛出释放时,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同时倾泻。
冲天蒸汽在新界内氤氲弥散,润生一切灵机,而后往上聚拢成云,自此一界内有了天与地的区分。
涡水仙被卷在这新界里,五丈高的雪白身躯在这初开的新界内翻滚,刚刚生成的山脉被他一头撞塌大半,只见他随手一勾,勾住了雷暴内的电弧,止住了自身持续翻滚的姿态。
“昴日...”
涡水仙的吼声从雷暴云中传出,吼声里是一种震撼。
“你有如此不可思议之神通,为何又要藏拙隐慧,为何不同我一道反了这贼天?”
他的问题注定是得不到昴日鸡的答复,他也情知如此,只是自己这心中一股恶气难出。
他是知晓这西方老宿昴日鸡善于远谋,常能料事在前,不过因其所证晓光道果,极是依赖于大日成道,故而过往未有重视拉拢,但是现在有知对方这等神通,不禁感到气闷。
他们这同是黄天旧臣,一样的深受天恩,昴日鸡为何不能义不容辞,扛起反天大旗,反而任由这贼天享用黄天耕耘天地的大成果。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
鼓声密集而激烈,每一道鼓点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跳动。
“这样下去,或许真让他彻悟到肉身成圣中的「不死真意」了。”涡水仙按着胸口,咬着牙说道。
肉身成圣的要义不单单在于锤炼肉身,凝练力道,更是在于这种死中求活,以达百劫不死之悍勇,所以世上那等静坐参玄的神仙道人,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求证这肉身三昧。
现在灵虚子在生死间频频起舞,在他这善于斗战的金仙手下始终不死,得无上大妙见,说不定在此战之中就能踏破肉身关隘,一举成就吸墟磨。
涡水仙松开雷弧,笔直的自由下落,砸在一片刚刚凝固不久的大地上,落地时砸出一个数亩大的深坑,将沉底的岩浆从坑底挤压得向上喷涌,形成一圈环形的熔岩喷泉。
在地上,涡水仙看到一些残余旧蜕,纷洒于四周。
涡水仙一看便知这是灵虚子最新变作的那物所留,稍稍一算,其已经历一次羽化,以类似蝉蜕的方式得了重生,痊愈残伤。
当他撞穿一道山脊,在他的眼前出现一浑圆囊状大物。
这物好似某个虫怪所变成的巨大立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圆囊之色浊白,上有三对细长笔直的蝉翼微微下垂,而其下有四足自囊身生出,状如玄鸟之爪,紧抓下面的四面大鼓。自囊顶至两旁,有环悬五鼓,以一股气索来彼此相连。
“变天有子,其名浑沌,最类其父,先天有继混元漂变之性,生具元初混成之态,善歌能舞。”
涡水仙发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某些不愉快的记忆翻了上来,那是曾经同变天斗战的记忆,单单是这份回忆便让他感到不适,更让他的天演魔法受到影响,情绪也是忽起忽落。
“我久在不定崖上,不想此朝短短数千载内,竟是先后涌现几位不世出的人杰,你太平山中的那位重瞳儿,竟是以一《太乙甲部真法》将这浑沌都给炼成,看上去已是形神兼备。
可这又怎样,难道...”
拳上再度闪起赤红十字日冕,他道:“难道你真能翻盘,你这样挣扎的姿态,我已开始看厌了。”
“咚!”
“咚!”
“咚...咚..”
毫无节奏的鼓点响起,涡水仙巨身不受控制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