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战机投弹命中的同一瞬间,陈铭脑海中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便传来细微的音效。
淡蓝色的光影线条飞速闪烁、实时刷新,将大虎山全域的战场态势清晰呈现在眼前。
连地面的弹坑、部队动线都分毫毕现。
陈铭沉下意识,意识聚焦代表鬼子指挥部的核心坐标区域。
原本密密麻麻闪烁的红色敌军光点,在火光炸开的刹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熄灭、消散。
不过短短数秒,那片区域便彻底陷入黑暗,连一个微弱的红点都未曾留下,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敌人存在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心底了然。
在航弹的饱和轰炸下,那座夯土围筑的指挥部连完整废墟都难留存,里面的鬼子指挥官和整套指挥系统,自然不可能有活口。
指挥中枢被连根拔起,这支日军就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进退失据、群龙无首。
接下来的战局,已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确认鬼子指挥系统彻底瘫痪,陈铭紧绷了数日的肩背微微放松,连日来的运筹帷幄、排兵布阵,终于迎来了关键破局点。
没等他开口吩咐,指挥部的帆布帘被猛地掀开,参谋长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声音洪亮难掩激动:
“陈总!好消息!”
“前沿侦察兵传回情报,咱们的航空编队精准命中目标,鬼子的前线指挥部被炸成了一片火海,彻底夷平了!”
参谋长顿了顿,快速整理着侦察到的细节,语速飞快地继续汇报:
“现在前线各哨位都能清晰观测到,鬼子各部队都有不同程度的混乱,大量鬼子向鬼子指挥部方向聚拢。”
“原本的进攻队形直接散架,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陈铭闻言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三维地图上大虎山的核心区域。
指尖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桌,语气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很好,等回去后,我便直接提请jw,全军通电嘉奖航空队的功劳。”
“现在,传我命令,正面阵地全力扛住鬼子残余的零星进攻,不许后退半步。”
“两翼部队快速收紧包围圈,把每一处缺口都扎牢堵死。”
“咱们要趁着鬼子指挥瘫痪、群龙无首的绝佳时机,把大虎山彻底变成他们进得来、出不去的坟墓。”
参谋长眼神一亮,往前凑近一步,语气急切又亢奋:
“陈总,现在鬼子彻底乱了,没了指挥机关调兵遣将,再拖下去他们说不定会作困兽犹斗,发起疯狂反扑。”
“咱们要不要趁现在,集中所有炮火发起总攻,一鼓作气全歼敌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铭摇了摇头,笑着说:
“你看,你又急。”
“现在还不是总攻的时候,先让各部队巩固现有阵地,把包围圈的每一处缝隙都堵死,别让一个鬼子漏出去。”
“鬼子没了指挥部,丢了重炮阵地,后勤补给线也被咱们彻底掐断。”
“就像没了力气、断了爪牙的老虎,看似凶顽,实则早就没了底气,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述部署,字字珠玑:
“趁他病要他命固然爽快,但咱们有更好的选择。”
“把这群鬼子牢牢困在大虎山的山沟里,不用硬拼。”
“顶多两天时间,缺水断粮就能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咱们能以最小的伤亡不战而胜,这笔账划算得很。”
见参谋长还有些许急切,陈铭继续吩咐,部署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当然,咱们也不是干等着。”
“立刻通知丁伟,让隐藏多日的野炮大队动手,专门瞄准鬼子的密集队形进行炮火压制。”
“再继续挫一挫他们的锐气,磨掉他们最后一点反抗心思。”
“另外,锦州方向的总预备队,立即机动到锦州外围。”
“严防锦州守军得知援军覆灭的消息后,自知援军无望,狗急跳墙,孤注一掷突围,朝着葫芦岛方向逃窜,绝不能放跑任何一股鬼子。”
参谋长听完,也明白自己是有些急了。
不过,在全歼鬼子关东军最后的机动兵力,奠定东北局势的战役面前,他怎么可能不急。
或者是,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不会比参谋长的表现好多少。
“是!我立即传达命令,调整全线部署,把包围圈扎得死死的,让这群小鬼子插翅难飞!”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台,不敢耽误半分战机。
沉寂许久的指挥部电台瞬间重启,发报员指尖飞快敲击按键。
加密电波划破夜空,精准传向丁伟部以及前线各作战部队。
一道道指令下达,战场态势随之快速调整,合围大虎山的大网,越收越紧,不留一丝破绽。
丁伟的前线指挥部内,原本还在紧盯阵地战况、眉头紧锁的丁伟。
接到电报的瞬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起来,放声大笑,连喊三声:
“过瘾啊!太过瘾了!”
他攥着电报,来回快步踱步,语气里满是畅快淋漓:
“跟着陈总打仗就是痛快,步步算计、招招致命,直接端了鬼子的老窝,这仗打得太解气了!”
丁伟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跟着陈铭打仗实在是太舒服了。
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做出最恰当的决定,在最恰当的位置上,提前布置妙棋。
跟着陈铭打仗,往往能把劣势的仗,打成局部优势,最后影响到全局,完成以弱胜强获得胜利。
甚至能以少打多打出歼灭战这种夸张的战绩。
要知道,这可不是现在,而是以前鬼子还没有变弱时候的歼灭战,是那个几千人敢追着国军十几万人跑的时候的鬼子。
当然,除了打仗以外,最关键的是,陈铭搞装备,搞物资这方面更有一套。
丁伟跟着陈铭以前,虽然得到了新一团的家底,但也没多富裕,迫击炮都没几门,步兵炮就更别想了。
而跟着陈铭之后,步兵炮有了,山炮有了,野炮也有了,大口径榴弹炮也有了。
到了现在,甚至还能有轰炸机以及坦克部队参战。
丁伟只能说,当初跟着陈铭,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