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眼中精光暴涨,心中算盘打得飞快:
救回四百多名俘虏,这份大功足以让他在军中声名鹊起。”
即便影响了此次谈判,但他不在呼。
他本来就觉得高层软弱,就算这次得罪了主和的谈判高层,可赢得了主战派的支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要知道,当初陈铭提出停战的时候,关东军内部反对的声音很大,这些都是激进的狂热派。
要不是司令官山田压着,这次谈判根本进行不下去。
不过那些声音只是被压下去了,并不是消失了。
要是他这次能够成功,就能获得那些主战派的支持,以后晋升佐官指日可待。
这是他仅有的机会,鬼子当中,大佐是一道坎,没有上过陆大的军官,大部分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大佐之前。
佐藤只上过陆士,没有上过陆大。
但他还年轻,不甘心一辈子最高只能当一个中佐,他想当大佐!
大佐身份,是鬼子普通军人天花板、土皇帝、真正掌权者。
大佐几乎都是联队长,管的人有3500~4000人。
有步兵、炮兵、机枪、辎重、卫生,一整套小军队。
内部自己说了算,不需要看尉官、少佐脸色,只有将军能管他。
将军不在,他就是最高话事人,土皇帝。
大佐就等于日军里的“封疆大吏”。
而想要晋升大佐,没有陆大身份的情况下,只能立大功,或者得到高层的支持。
佐藤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他决定跟廖飞一起,去搏一搏这个机会。
这是鬼子的老传统了,鬼子天生反骨,下克上,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佐藤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狠厉:
“好!就按你说的办!今夜便行动,我亲自挑一队精锐,跟你走!”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快速敲定行动细节。
佐藤悄悄集结了二十余名精锐士兵,个个都是好战分子,对救俘之事毫无异议。
廖飞则凭着提前侦察好的路线,带着队伍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避开我军的岗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谈判队伍营地。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廖飞领着队伍走在偏僻的小路上,这条路看似是他精心侦察所得,实则是陈铭早已安排好、特意留给他们的空隙。
沿途的我军警戒岗哨,都提前收到指令,刻意留出了通行的通道。
一行人脚步轻捷,缄默无声,朝着平山战俘营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廖飞、佐藤带着二十余名关东军精锐,猫着腰在崎岖山路上疾行。
所有人都将步枪背带攥得死死的,靴底裹着粗布,踩在冻土上只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全程无人交谈,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整整两个小时的急行,队伍不曾有片刻停歇,终于在子夜时分,抵达了平山战俘营外围的密林死角。
佐藤猛地抬手,掌心向下按,整支队伍瞬间原地蹲伏,动作整齐划一。
他缓缓挪到最前沿的树干后,仔细观察战俘营的每一处布防:
营地由四排破旧木板房搭建而成,外围围着一圈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四角各设一个岗楼。
东侧岗楼的哨兵抱着三八大盖,脑袋一点一点,早已困得睁不开眼,每隔半分钟才机械性地扫一眼四周;
西侧、南侧的两个哨兵,干脆靠在木桩上闲聊,步枪斜挎在肩头,毫无戒备。
营地正门只有两名卫兵把守,缩着脖子跺脚取暖,视线全然没放在暗处。
佐藤又数了数游动的巡逻兵,满打满算,守军不过三十四人,正好一个排的兵力。
且深夜困倦,防备松懈到了极致,和廖飞汇报的分毫不差。
他眼底燃起狂热的战意,嘴角勾起狠戾的笑,朝身后的士兵分出两个十人小队,用极低的日语沉声下令:
“第一小队绕西侧,剪断铁丝网突入,控制岗楼;第二小队绕东侧,封堵守军退路。”
“我带剩余人强攻正门,三分钟后同时动手,速战速决,不然八路增援到了就前功尽弃了!”
士兵们齐齐点头,攥紧步枪上了刺刀,借着密林与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分路包抄。
廖飞站在佐藤身侧,面色冷硬,眼神里刻意装出急切的狂热,低声道:
“佐藤君,我带两人先摸掉正门哨兵,给队伍开路!”
佐藤赞许地瞥了他一眼,重重一点头:“高桥军,好样的!帝国军人就该有这股锐气!”
廖飞领命,带着两名日军士兵,弓着身子匍匐前进,借着杂草掩护,悄无声息摸到正门哨兵身后。
不等哨兵反应,一手捂嘴,一手用刺刀往身上借位捅去,两名卫兵便软软倒在地上。
这自然不是真的捅了,而是预先准备的血包,两名卫兵也是在演戏。
廖飞朝佐藤打了个得手的手势,佐藤当即拔刀前指,厉声嘶吼:
“突袭!救出战友,帝国万岁!”
跟着廖飞的两名鬼子看到廖飞这么快就解决了两名卫兵,看着倒地的,满身是血的卫兵“尸体”,心生佩服。
不愧是帝国精英!
两名鬼子兵立即跟着廖飞继续前进,没有管倒地的两名卫兵“尸体”。
枪声骤然撕破夜空,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踵而至,西侧铁丝网被瞬间剪断。
日军小队蜂拥突入,守军立即反击,却因为被突袭,只能边打边退。
负责守卫战俘营的我军排长,听到枪声的瞬间便按预定计划指挥。
全排战士迅速占据木屋、矮墙等掩体,朝着冲来的日军猛烈反击,子弹密集扫射,佯装奋力死守。
战俘营内部的木板房里,四百余名日军俘虏本就辗转难眠,听到外面熟悉的三八大盖枪声与“帝国万岁”的嘶吼。
先是集体一怔,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些本就极端狂热、顽固不化的关东军老兵,瞬间从地上爬起,拍打着木质牢门,用日语疯狂嘶吼:
“是自己人!是帝国的军队来救我们了!”
此时,营内看管俘虏的我军战士早已全部出去抵御外部进攻,每间牢房门上只挂着粗铁锁,并无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