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兵,自己留着用,不凑这个热闹!”
当然,老领导只是这么说说,到时候还是会派人去的,不过只是派去观摩,至于尖兵骨干,那就算了。
晋绥那边也差不多如此。
几封电报几乎同时发出,都心照不宣,彻底掐灭了陈铭想借比武吸纳兄弟部队尖兵的心思。
虽说拒绝了邀约,但双方并未心生嫌隙,毕竟都是抗日战友。
只是上次被挖人的教训太深刻,说什么也不肯再踏入这个陷阱。
平日里的情报互通、物资互助依旧照常,只是一提派尖兵去陈铭那边,所有人都默契地把头摇成拨浪鼓。
总部,总部连日来收到的情报。
一半是晋热察绥大比武的动静,另一半就是几大根据地纷纷回绝陈铭邀约的趣事。
作战室里,几位首长围在华北军事地图前。
看着手里的电报,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平日里严肃的作战会议,愣是变成了对陈铭的吐槽大会。
为首的首长拿着两份回绝电报,对着众人朗声笑道:
“你们看看这个陈铭,真是本事大了,上次挖尖兵挖到几个根据地心疼。”
“这次人家直接闭门不见,这下碰了一鼻子灰吧!”
身旁的首长放下电报,跟着打趣,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这小子向来鬼点子多,上次借着练兵交流,把周边根据地的尖兵挖走不少。”
“人家都把他当成精兵收割机了,这次他一发出邀请,人家第一反应就是又要抢人,不拒绝才怪!”
“可不是嘛,之前我就说他,挖人可以,别太明目张胆,这下好了,名声传出去,都防着他呢!”
参谋长指着地图上陈铭的根据地,笑着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搞民兵大比武,步子迈得大,思路却很清晰。”
“绥远、察哈尔、热河、晋北四地分考,既不混乱,又能快速选兵,还能提振士气,是步好棋。”
另一位首长接过话头,笑着调侃:“他早该这样做了,之前一直想让他扩编,可他硬是压着编制不动。”
“说什么要保持最精锐的战斗力,兵在精不在多。”
“我都替他着急,你说你要精兵没问题,但先扩点编制当二线守备部队也没问题啊。”
“先把架子搭起来,打着打着这些守备部队不就变成精锐了嘛。”
“现在好了,总算开窍了,还一来就是大动作。”
“一下子就要搞这么大,还别说,魄力挺大。”
为首的首长收敛笑意,眼神里满是认可:
“话不能这么说,这小子有能力、有魄力。”
“眼下苏军出兵东北就在眼前,他抓紧时间整军扩编,是未雨绸缪,有远见。”
“至于挖人这事,虽是小插曲,但也能看出他求贤若渴,只要是为了抗日大局,为了壮大革命力量,就不算啥。”
众人围着地图,一边笑侃陈铭“碰一鼻子灰”的趣事,一边商议着派支观摩队伍去看看。
......
陈铭这边大比武的声势,早早传遍了绥远、察哈尔、热河、晋北四地的十里八乡。
相比于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根据地的老百姓们,心思纯粹又热忱,用最淳朴的行动,全力支持着这场子弟兵的盛会。
根据地的民兵集结考核,带来的后勤压力可想而知,粮草、饮水、场地搭建、应急物资,每一项都是不小的开销。
可消息传到各个村落,没有一户百姓抱怨,反而家家户户主动行动起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往比武赛场送。
这边根据地军民一心、比武开展得热火朝天。
而鬼子这边,却早已被这浩大的动静搅得坐立难安、如临大敌。
日军部署在东北、热河一带的侦察斥候、特务,自从四大赛区开赛以来,就没敢停歇。
这次的规模非常大,加上没有禁止老百姓来看,陈铭也有意让鬼子知道。
鬼子的情报人员自然更加容易的能够侦查到情报。
鬼子情报人员把看到的部队规模、人员调动、赛场部署,一遍遍加急送往沈阳的日军指挥部。
短短两天时间,关于“晋热察绥八路集结八万余人”的情报,就堆满了关东军的办公桌。
日军指挥官看着一份份情报上的数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情报你们都看了,陈铭部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八万余人分区集结,这绝不是普通的训练!”
“如今他这般大规模集结兵力,难道是要撕毁协议,趁我军全力抵御苏军之际,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这话一出,指挥部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日军军官脸色骤变。
眼下苏军陈兵边境,进攻在即,日军主力尽数调往东线布防,后方热河、锦州一带兵力空虚。
若是陈铭真的率大军背信弃义发起进攻,日军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到时候别说抵挡苏军,就连现有防区都会瞬间崩溃,下场不堪设想。
一时间,恐慌的情绪在指挥部内蔓延,不少军官交头接耳,满脸慌乱。
就在这时,一名沉稳的日军参谋站起身,对着山田微微躬身,沉声反驳:
“将军,属下认为,此事绝非如此!”
“陈铭此人向来狡诈多疑,但若他真的计划突袭我军,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见山田面露疑惑,这名参谋继续分析:
“大军偷袭,首重隐蔽,必然会暗中调动兵力、封锁消息,悄无声息完成部署,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如今他大张旗鼓,四地同时集结,号角声、操练声方圆数十里都能听见,丝毫不加遮掩,这完全不符合偷袭作战的常理。”
“如此大动作,早已被我们的侦察兵察觉,我们完全有时间加固防御、调兵防备。”
“这只会让他的进攻难度倍增,以陈铭的谋略,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