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军普遍缺枪少炮、装备杂乱、无重火力、无装甲支援的东北战场上。
这支部队是独一无二的异类,是全军战力、装备、建制的天花板。
整支部队建制完整、体系完善、分工明确。
九个半自动步兵营全员列装新式半自动枪械,火力密度碾压所有国共常规部队;
炮火火力层级完备,搭配完善的支援火力。
除此之外,装甲侦察、工程破障、装备维修、后勤补给、野战医疗全套配套齐全。
是此刻东北境内唯一可独立完成攻坚、守备、穿插、反击全维度作战的现代化合成部队。
正因这支部队战力太强、装备太精、体系太完整,指挥部才做出如此稳妥的战术部署。
不将其拆分摊开至一线薄弱防线,不提前投入拉锯消耗,全程驻守城北腹地,作为全军终极机动铁拳。
全线五十公里防线危急处处处皆可补,任何阵地濒临失守、任何方向敌军突破、任何节点战局崩盘。
这支精锐都能即刻驰援、救火堵漏、逆转颓势。
这是整场四平保卫战中,指挥部留下的机动决胜力量。
四月十八日,国军三路大军同时全线压上。
新一军猛攻南郊、七十一军强攻西郊、新六军迂回东南,震惊中外的四平保卫战,正式全面打响。
炮火骤然撕裂辽北长空。
国军上百门美制山野炮持续倾泻弹药,日夜不休轰炸我军前沿战壕、土木工事、阵地据点。
密集的炮弹砸落大地,土石飞溅、战壕坍塌、硝烟蔽日,整段防线常年笼罩在滚滚黑烟之中。
美械王牌部队以营团为单位,轮番发起集团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昼夜不停、无休无止。
一线守备的常规部队,仅凭老旧栓动步枪、少量轻重机枪、有限手榴弹,依托简陋工事浴血死守。
没有炮火反制、没有装甲支援、没有火力压制,全程以血肉之躯硬扛敌军炮火与冲锋。
阵地反复拉锯、白刃肉搏时刻上演,每一处高地、每一座村落、每一段战壕,都要历经数次易手,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大量将士伤亡。
前线的惨烈,肉眼可见。
源源不断的伤员、牺牲将士的遗体,不断从前沿阵地转运至后方。
炮火的轰鸣、伤员的呻吟、传令兵的急报,时刻回荡在城北预备队驻地耳畔。
大战愈烈、伤亡愈重,驻守后方、按兵不动的丁伟所部全体官兵,心中的焦灼与憋屈,也愈发浓烈。
这支从关内一路血战走来的精锐部队,全员久经战阵、求战心切。
人人手握精良装备,身怀过硬战力,早已摩拳擦掌、渴望上阵杀敌、驰援友军。
可军令如山,预备队的职责,便是严守待命、不动如山,无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日复一日,前线炮火震天、兄弟部队浴血拼杀、伤亡惨重。
而他们只能驻守后方,听着厮杀声、看着伤员后撤、望着漫天硝烟,却无法奔赴前线、并肩作战。
压抑的情绪,迅速在部队中蔓延、发酵。
基层连队最先出现躁动与不解。
各班排战士私下扎堆议论,语气满是憋屈与不甘:
“前线打得这么惨,咱们兄弟部队拿命在守阵地,我们手里有最好的枪、最好的炮、最好的装备,却只能蹲在后方看热闹!”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只要我们顶上去,绝对能压住敌军冲锋,能少牺牲多少兄弟!”
越来越多的战士心生抱怨、满心焦灼,人人憋了一股无处释放的战意。
各级基层军官更是屡屡请战。
连长、营长轮番向上级递交请战报告,再三恳请奔赴前线。
请求参与守备、分担友军压力,不愿眼睁睁看着兄弟部队孤军苦战、流血牺牲。
整支部队上下,求战之声此起彼伏,全军战意沸腾,却被军令死死压制。
看着麾下将士满心憋屈、躁动不甘,丁伟心如明镜。
却只能严守指挥部命令,一遍遍安抚全军、严明军纪。
他数次召开全军干部会议、全员动员讲话,耐心疏导将士情绪:
“我知道大家心里憋屈、想打仗、想救兄弟部队!”
“我比任何人都想立刻开赴前线、痛击敌军!”
“但我们是全军唯一的战略总预备队,我们的使命,不是参与前期拉锯消耗,而是留存完整战力,守好全军最后的底线!”
“全线五十公里防线处处都有危险,战局瞬息万变。”
“现在不乱动、不消耗、不贸然出击,是为了在最危急的时候,咱们可以顶上去!”
“仗,会有我们打的,我只要求,到时候需要我们顶上去的时候,必须打出我们的风采。
“谁要是拉了胯,老子亲自收拾他!”
丁伟的安抚与军纪约束,暂时稳住了全军躁动的军心。
全军将士压下心中不甘,全员保持一级战备,随时待命、火炮随时校准、步兵全员整装,时刻等待驰援前线的军令。
时间一日日推移,四平前线的战局,一步步向着糟糕的方向滑落。
常规部队持续高强度血战,兵力损耗、弹药消耗、骨干伤亡达到极限,全线防线疲惫不堪、漏洞越来越多。
国军凭借火力和兵力优势,稳步压缩外围防线,逐步蚕食前沿阵地,攻势愈发凶猛。
最致命的危机,终于在东南防线悄然爆发。
廖耀湘率领新六军主力,携美械王牌之威,迂回穿插四平东南山地。
集中全部炮火与精锐兵力,疯狂猛攻四平整条防线的命门——塔子山高地。
塔子山居高临下、俯瞰全城,一旦失守,新六军便可向北迂回包抄,切断我军北撤退路。
同时可以与西线七十一军形成合围之势,八万守军将陷入全军覆灭的绝境。
原本驻守塔子山的地方部队、常规守备连队,面对新六军亡命式的轮番冲锋、密集炮火覆盖,根本无力长久支撑。
高地防线节节败退、伤亡激增、阵地濒临破碎,东线战局彻底崩盘在即。
一道道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接连送达指挥部。
摆在指挥部面前的,只剩最后一条路,动用全军唯一的底牌,让丁伟顶上去。
急促的传令马蹄冲破城北驻地的寂静,一纸加急调令,火速送至丁伟部:
令丁伟率整编精锐师,即刻全员驰援塔子山防线,接管高地守备,封堵东线致命缺口,死守到底、稳住全局!
“廖耀湘吗?被孔捷揍了一顿,现在又遇到了老子,算你小子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