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老同学真的要回来了？！”
“还约你出去聚聚，真的假的？！”
李丽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锥子，猛地刺破了客厅里原本因为股票而沸腾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部从杨芸芸那张涨红的脸上，转移到了杨浩身边那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的李丽脸上！
“丽丽，你……你瞎嚷嚷什么？”杨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皱眉看着自己老婆。
“我瞎嚷嚷？！”李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杨浩！你脑子里除了你那点破股票，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啊！？”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杨芸芸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再次热切的确认问道：
“芸芸！你那个老同学……程旭！他真的说……晚上回来？还让你出去……聚聚？！”
“是……是……”杨芸芸被她嫂子这副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脸更红了。
“天啊！天啊天啊！”李丽得到确认，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原地转了个圈。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狂喜、算计和老娘要发达了的贪婪！
“回来了！他真的要回来了！还要跟我们芸芸聚聚！”
“浩子！爸妈！你们听见了吗？！”
她猛地看向公婆和丈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程旭！那个在洸线传媒上，一个月狂赚两三千万的超级有钱人！股市里的活财神！芸芸那个！说回来就上门提亲的老同学！”
“他！要！回！洪！城！了！”
“还主动！约！我！们！芸！芸！”
“这说明了什么？啊？！说明了什么？！”
李丽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浩脸上了。
“说明……说明他可能对芸芸真的有意思？”杨浩被老婆吼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顺着说。
“废话！当然有意思！没意思他能主动约？还偏偏挑回洪城的第一时间？！”
李丽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但随即又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你们啊！目光短浅！就盯着眼前这一百多万的股票！眼皮子浅！”
“一百多万算个屁！啊？！在人家程旭眼里，那就是洒洒水！零花钱！”
“只要咱们芸芸！”她用力拍着杨芸芸的肩膀，拍得杨芸芸身子一歪，“能跟她这个老同学，把这个关系坐实了！把他这个金龟婿牢牢抓住了！”
“那咱们家！可就彻底翻身了！直接跨越阶层！从普通小市民，一跃成为豪门亲戚！”
“到时候，别说一百多万，就是一千万！那还不是人家程旭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吃一辈子？”
李丽越说越激动，眼睛里的光都快冒出来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大别墅，开上豪车，背名牌包，在小姐妹面前扬眉吐气的画面。
“所以！眼前这点股票，赚也好，亏也罢，都无所谓！哪怕全亏光了！”
“只要芸芸能抓住程旭！那咱们就永远不亏！血赚！”
她这番裸裸赤的，充满功利和算计的话，听在她公婆耳里，也是让他们脸色一愣。
跟着她爸妈脸上因为回本的激动，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不安。
“丽丽，话……话不能这么说……”她妈嗫嚅着，“芸芸的婚事，得看她自己……不能光看人家有钱……”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看钱看什么？看感情？感情能当饭吃？”李丽立刻反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再说了，芸芸跟程旭又不是没感情！他们是老同学！有基础！现在程旭又主动，这不就是天赐良缘？”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们知道程旭现在多抢手吗？我敢打赌，盯着他的女人能从咱们洪城排到上海！”
“芸芸！听嫂子的！”李丽又转向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杨芸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赶紧！现在就给他回信息！不！打电话！”
“问清楚他晚上几点的航班！哪个航班号！在昌北机场几点落地！”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你！亲自！去机场接他！”
“必须去！打扮得漂亮点！就穿上次我帮你买的那条裙子！化个淡妆！”
“表现出你的诚意和关心！给他留个好印象！”
“只要跟他约上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杨芸芸被她嫂子这一连串的安排轰得头晕眼花，心里乱成一团麻。
羞怯、慌乱、一丝隐秘的期待，还有对嫂子这种赤裸裸推销自己的反感，交织在一起。
“我……我去接机？这……这不太好吧……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而且这都多久没见过面……”她声音细弱蚊蝇。
“普通同学个屁！”李丽急得直瞪眼，“他都主动约你聚聚了！这层窗户纸就差捅破了！”
“你现在不主动，难道等别的狐狸精把他勾走？”
“芸芸，听你嫂子的。”一直沉默的杨浩突然开口，他显然也被老婆跨越阶层的美好蓝图打动了，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程旭这人，确实有本事！上次是意外，这次航齿前进不就证明了他的眼光？跟着他，亏不了！”
“你去接一下，也是礼貌。问问他对股票的看法，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连爸妈似乎也被说动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没再反对。
杨芸芸看着全家人都盯着自己，那目光里的期待、算计、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颤抖着手，重新拿起手机，看着程旭那条‘老同学，出来聚聚？’的信息，心跳如擂鼓。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按照嫂子的指示，开始回复！
……
同一时间，洪城老城区，一栋略显陈旧但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单元楼里。
程旭爷爷奶奶家，此刻难得地热闹非凡！
客厅不大，沙发上，凳子上挤满了人，大伯程建国一家，三叔程建民一家，还有小姑一家人，全都聚齐了！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水果，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一种久违的，略带尴尬又努力活跃的家族氛围。
话题的中心，毫无疑问，是股票和程旭。
“涨了！又是一字板！五连板了！”